从占中行动的“不退场机制”谈起(胡平)

2014-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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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10月5日,旺角占领区现场。 (法新社图片)
图片: 10月5日,旺角占领区现场。 (法新社图片)

香港争取真普选的占中行动,在11月24日进入第58天。

占中行动何处去?这场争取真普选的民主运动何时撤出占领区,转化为其他方式的的抗争?这既是参与者面临的迫切问题,也是当下全香港关注的焦点。

40天前,我曾撰文呼吁建立退场机制。从现场的情况看,占中行动并不是没有相应的机制,然而它并不是退场机制,它倒更象是不退场机制。

早在10月12日,学联副秘书长岑敖晖在《政好星期天》电视节目里就说过,关于撤离占领地区的动议,只要有任何一个占中领导成员反对,就被否决。

事实上,据了解,占中领导小组曾多次表决,都是大多数人赞成撤离,少数人反对,结果是被否决。

这看上去很荒谬。一场高举民主大旗的群众运动,怎么会甘愿落入“多数服从少数”的反民主陷阱而不能自拔呢?这难道不等于是“不退场机制”吗?

这不能不令人回想起当年八九民运发生过的同样的事。

1989年5月19日,学生代表和党国领导人见面。学生领袖吾尔开希对国务院总理李鹏说:“现在的问题,不在于要说服我们这些人,我们很想让同学们离开广场,广场上现在不是少数服从多数,而是99.9%服从0.1%;如果有一个绝食同学不离开广场,广场上的其他几千个绝食同学也不会离开。”

为什么在八九民运和这次占中行动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多数人甘愿服从少数人,从而使得适时的退场变得不可能这样一种奇特的局面呢?

其中原因,说来也很简单。那无非是主张撤离的大多数人觉得,把少数留守者扔下不管,任凭他们餐风露宿承受风险,心里过意不去;为了有难同当,所以只好迁就少数,留下来和他们一道继续坚守。

谁不从历史经验中吸取教训,谁就很容易重复前人犯过的同样的错误。这次占中行动显然没有从八九民运中吸取必要的教训,正好重复了前人犯过的同样的错误。占中行动建立起了解决“撤”与“不撤”的争论的某种机制,但可惜不是退场机制而成了不退场机制。

直到现在,仍有一些占中领导者主张要“共同进退”。所谓“共同进退”,就是只要有人不退,我们大家就都不退。哪怕坚持不退的人只是很少的少数,主张退的多数人也要放弃自己的主张,陪着这少数人一齐不退。美其名曰“要赢一起赢,要输一起输”。如果你不满足于已经赢得的成果,硬要把赢的标准定得太高,高到这一次占中行动根本不可能达到,那就注定做不到“要赢一起赢”,那就只好等着“要输一起输”了。

问题是,“要输一起输”究竟对谁好呢?既然“要输一起输”明显只对当局好,对专制好,对港人并不好,对民主并不好,为什么非要走到那一步呢?

日前,占中三子透露,他们拟于12月5日自首,他们的“和平占中”将随之退场。此举在占中者群体中引起较大反响。学生领袖表示他们不打算去自首,而宁可等警察清场被捕。对此,占中三子之一朱耀明牧师绝不认同。朱牧师说,等到被清场被带走,就会显得这场运动的软弱无力。若能在最兴旺时撤退,能让你想象到有股力量,这才是对政府构成极大威胁。

问题就在这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主动撤还是被动撤,在气势高涨的时候撤还是在气势滑落的时候撤,效果绝对大不一样。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评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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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ER

Shanghai&Toronto

公民抗命抗的是恶法和恶的国家制度,
哪有自首的道理,如果自首首先就灭了自己的勇气。

“占中“需要的是大家的鼓励,
少些“退场”,“自首“之类的论调。

“六四“和“占中“是两场不一样的斗争,
虽然抗争地都是背后的共匪。

但愿“六四”的“遗少”抛弃以老卖老的态度,
多一些鼓励的声音和学习香港的姿态。

占中应该扩大,
占领警察局,政府,机场和陆路海关,
把“我要真普选”挂到国内地大街小巷,
(民运在这一点上应该运用同国内的联系,提供鼓励和帮助香港)。

香港人对民主的热情只会在“自首,退场”中剪灭,
在每一次抗争中蓬勃发展和壮大,
直至最后的胜利。

2014-11-28 15:39

SUMMER

Shanghai&Toronto

虽然理解可能没有足够人手而不能很快地审核读者的跟贴,

但还是希望我的帖子能够尽快地被批注和贴出。

因为每个长帖倾注了读者的心血,

不为名不为利,

就是为了一颗正义的心。谢谢!

2014-11-25 11:32

SUMMER

Shanghai&Toronto

再次商榷胡平的文章-从 占中行动“不退场机制”谈起

胡平的最新论调“不退场机制”,从表面上看似乎和他之前谈论的“考虑退场机制”是两个不同的事情:“不退场机制”是基于占中团队中出现的“多数服从少数”现象而得出的一个新标签;而以前文章中的 “考虑退场机制”是建议在“占中行动”之前就该预设一个结束的时点或者事点,以便让“占中”有个“风光地结束”。(SUMMER)

尽管他不同文章中的“不退场机制”和 “考虑退场机制”,他的论调其实是一贯的:“香港占中”早该结束了-无论从“多数服从少数”方面考虑,还是从“事前就预设”方面来考虑。胡平的这些论调不仅在一定程度上打击了“香港占中”的积极性,还引起了海外华人对“香港占中”地困惑。其实他的观点完完全全地忽视了政治运动的多样性,复杂性和事件进程中偶然性。(SUMMER)

多样性首先体现在了中国的“六四”和香港的“占中”是两场不一样的革命,尽管抗争的对象都是背后的中共。占中有着非常明确的诉求就是要真普选,但是六四的诉求在“要民主”这顶大伞下,具体的诉求是很多的。我真不知道在这种多样的运动中如何去设定一个“退场机制”。如果再以台湾的“反服贸”运动,斗争地直接对象都是不一样的。如果盲目设定一个,这种所谓“机制”又有多少意义(SUMMER)

复杂性,偶然性可以体现在很多地方的。记得刘晓波说过,当他去劝说学生离开广场时,看到现场的气氛,他不知不觉地变成了占领广场地支持者。其实“六四”的教训不是学生该不该撤出广场,该不该有个“退场机制”或者“多数服从少数”的机制,教训是对共产党地残酷无情怀抱着天真的思想。假设事先知道军队会开枪,“六四”的故事完全会是不一样的进程。再者,学生运动的“输赢”,在很长时期内都会是很难解读和评价的,尽管从现在看“六四”,我想胡平应该也是不能解读出他的“输赢”的。(SUMMER)

“香港的占中”应该继续下去;“香港的占中”应该进一步扩大,应该占领政府,警察总署,占领机场和大陆相连的陆路海关。应该把“我要真普选”挂到北京天安门,上海的陆家嘴和全国所有主要城市的重要景点;“香港的占中”在这关键时刻需要来自多方面地鼓励。建议少一些胡平之类的文章,少一些“自首”之类的言论。香港的学生着实干得很棒。

“香港占中”地继续,将会使更多地“不坚定分子”,“共党间谍”和“民主投机分子”露出尾巴 (香港浸会大学校长就是一个例子)。“香港占中”地继续还会更好地教育香港市民,大陆居民和台湾的民众,为争取民主而发出自己的吼声(在台湾最近选举中,同共产党眉来眼去的国民党正在失去民心又是一个例证)。(SUMMER)

2014-11-25 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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