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 | 江棋生:同道相逢三世親

2021.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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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 | 江棋生:同道相逢三世親 “一枚園地”耕友一硯翁在他的家鄉盛情設宴,爲我和章虹接風洗塵。
江棋生提供

今年10月25日中午,“一枚園地”耕友一硯翁在他的家鄉盛情設宴,爲我和章虹接風洗塵。當我和一硯翁相談甚歡的照片被放進“一枚園地耕耘者羣”後,耕友“吟詩作賦”即興爲之配詩:

初霜落葉好風景,同道相逢三世親。
無暇理會晚秋色,七零八零正青春。

上聯中的“同道相逢三世親”,正是我們與一硯翁朝夕相處時的切身感受和真實寫照。三觀一致的同道之親,跨越家族、時間和國界,不是親情勝似親情。在有幸來到世上走一回的短暫人生中,這種同道之親,尤其是活明白了的人之間的同道親情,應屬最值得珍視的一種人間親情。

在我們離開一硯翁家鄉三天之後,我再次體悟到了這樣的同道之親——

10月30日,我讀到了一枚寫的《49歲的最後一天》。在她感人的真情傾訴中,她動容地表述了與父母兒女之間由基因所錨定的血緣親情,更娓娓道出了與巫寧坤夫人、一硯翁、胡發雲、於無聲、“吟詩作賦”之間以三觀作依憑的同道親情。

一枚說,今年生日前夕,她收到的第一張生日卡,居然是來自她深深敬重的巫夫人。“那一刻,連日來積累的疲憊一掃而空,多少驚喜和感動,充盈在我心底。”

一枚說,因爲方方日記、日記接力和一枚園地,“我的世界被大大挖深拓寬,我接觸到了那麼多從前我只是在書上見過的大寫的名字,那些我從前並不知道存在的‘先自由起來的人’,還有那麼多那麼多在各行各業、各個年齡段的園地作者們和讀者們。”

一枚說,她這個奔向五零的中浪,要像“不惜餘生力,傾心傾智添柴薪”的“八零後”前浪一硯翁那樣,在沉沉暗夜裏,從容面對;與同頻共振的人繼續同行,再一起,多走一程又一程。

10月31日,是一枚50週歲生日紀念日。恰巧是同一天,我們從常熟前往上海,去看望章虹的舅舅和舅媽。在路途中,我邊觀耕耘者羣裏一枚與耕友的誠摯互動,邊構思慶賀一枚生日的祝詞,並在徐彙區章虹的表弟家裏定了稿。賀詞全文如下:

賀一枚五十中壽

今天,我在上海交大本部所在地的徐彙區,遙祝大洋彼岸的園丁一枚五十中壽。

在去年春天之前,我對電子柏林牆之內的網絡空間有嚴重的罔顧。我以爲,那是一個很難說真話的鬼地方,不去也罷。

當方方勇毅地站出來,當二湘和一枚兩位奇女力挺方方,當心靈相通的網友留下肺腑之言後,我對那片空間開始刮目相看,並因此也有了比較傾心的投入。

我鄙視柏林牆,我會行使翻牆的權利。事實上,我也天天翻牆去獲取真實的信息。然而,在柏林牆內,我們也可以有所作爲。我們可以智鬥。我們照樣有辦法說真話,吐心聲,交摯友。我們可以在公民精神的燭照下,自豪地書寫沒有假話瞎話的真正的中國史。
不僅如此,我們還能和一枚、佩蓉、世鈺、於無聲等國際友人一起,書寫地球上的真正的人類史。

我們,是先自尊起來的國人。我們,是先自由起來的國人。我們,是先自豪起來的國人。我們,而不是他們,將構建真正的人類命運共同體。

天命之女,生日快樂!

精彩之女,笑傲江湖!

2021年10月31日 於
上海徐彙區“尚匯豪庭”小區

應當說,我的賀詞所浸潤和表達的,就是最值得珍視的同道親情——先自尊起來、先自由起來和先自豪起來的國人之間的同道親情。

我與一枚早已相熟。一枚笑納了我的賀詞後,沒有忘記懟我一句:中壽,虧你想得出來。而我成竹在胸,答曰:你活百歲,五十居中。

章虹的舅舅今年96週歲,舅媽94週歲。他倆身體康健、頭腦清楚。我和章虹、章虹小妹及妹夫去看望二位人瑞,去和章虹表哥、表弟相聚,自然是出於血緣之親,但更是因由三觀一致的同道之親。血緣再近的人,如果三觀不合,相互之間也會懶得見面;即便見面,也是半句爲多。而10月31日及11月1日上午,我們與上海親人的團聚,是何等歡欣、何其快活啊!

左起:章虹舅媽、舅舅(江棋生提供)
左起:章虹舅媽、舅舅(江棋生提供)


左起:章虹、章虹小妹、舅媽(江棋生提供)
左起:章虹、章虹小妹、舅媽(江棋生提供)

左起:江棋生、章虹、小草、耕夫(江棋生提供)
左起:江棋生、章虹、小草、耕夫(江棋生提供)

在同道之親的魔力下,11月1號上午9點18分,一枚建議上海的兩位耕友“小草”和“耕夫”設法與我見個面。二位從未謀面的同道之友,決然放下手頭之活、推掉家中之事,風塵僕僕提着石庫門黃酒,趕在中午12點之前就到了章虹表哥家!見面的情形,後來生動鮮活地展現在他倆合寫的文章《驚喜在不經意間突然降臨》中。一枚園地特意趕在11月5日將其加以推送,是爲了圓一枚、小草和耕夫的共同心願:把文章作爲送給我的特殊生日禮物。

而這份與衆不同的生日禮物,又進一步激起了同道之親的精神漣漪。且容我細細道來。

章虹的小妹給我發來了一幀書法作品,上書八個大字:應鳴而尊,迫默則辱。(江棋生提供)
章虹的小妹給我發來了一幀書法作品,上書八個大字:應鳴而尊,迫默則辱。(江棋生提供)


11月7日上午,章虹的小妹給我發來了一幀書法作品,上書八個大字:應鳴而尊,迫默則辱。落款是:琴川季林生書(琴川,曾是常熟的舊稱)。我把作品發給一些朋友後,北京的董盛坤先生對我說:“江哥好!能告訴我這八個字的準確意思嗎?”盛坤與我是相知甚深的志同道合之友,他對“八個字”尚有拿不太準的地方,那我就必須把話說得更明白,更清楚。後來,我給盛坤發去了下面一段話:

宋朝范仲淹有句名言: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我考慮,對範公的“寧死不默”,只有極少數人能做到;於是我把期許調低,希望人們能做到:應鳴而尊,不默而辱。

去年春天,出於對我提出的“迫默”這個新詞的欣賞,一枚情急之下,誤把上述八個字寫成了“應鳴而尊,迫默而辱”。

我覺得,一枚把“迫默”凸顯出來,的確很有意義;但按語法需改一個字,故成:應鳴而尊,迫默則辱。

以半文言描述的這八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用初中生都能明白的語言來說,它的意思就是:迫默——不敢說真話而被迫沉默,是一種屈辱的生存狀態。爲了提高做人的尊嚴度,減少屈辱感,應該逐步鼓勇氣、挺腰桿,儘量說真話。

老老實實對待別人,老老實實對待自己的盛坤,很快回複道:謝謝!我懂了。

季先生的作品促成了董盛坤的發問,盛坤的發問進而引出了我的釋義。那麼,又是什麼觸動了常熟的季先生呢?

11月12日下午,書法作品的作者季林生攜夫人來到章虹小妹家,與我如約見了面。季林生夫婦曾是章虹小妹的近鄰;季先生是常熟老年大學書法班的資深班員。我忍不住開門見山就問季先生:你是怎麼想到要寫這八個字的呢?季先生回答道:我在一枚園地中讀到過一枚寫的一篇文章,題目就叫《應鳴而尊,迫默則辱》。我打心底裏認同這八個字。前幾天,我讀到了《驚喜在不經意間突然降臨》,裏面再次提到的這八個字,一下子撥動了我的心絃。於是,我決定命筆,把它們恭敬地寫出來。

原來如此!又是同道之親的魔力,在潛行,在發威,在吟唱。

我想,季先生寫下這八個字的本意,乃是自我勉勵。然而,由於同道之親,因爲靈魂神交,他的這幅作品恐怕會不脛而走,飄向全世界。聽我笑着道破這一點後,季先生亦面露喜色,撫掌而笑了。

“同道相逢三世親”,說不定,還真能成一句至理名言呢。

2021年11月26日 於北京家中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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