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新规纳入技术安全 科技人员出境受关注

中国出台新规,将限制出境范围延伸至出口管制、产业安全和技术安全领域。这意味着掌握受管制技术的科研人员和工程师,也将被纳入行政边控。新规将于9月15日起施行,多位受访学者担忧,行政部门可能扩大限制范围。

中国国务院7月31日公布《国务院关于出境入境管理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中国公民违反出口管制、技术进出口管理等规定,“可能危害国家产业安全、技术安全”的,国务院商务等有关主管部门可以决定不准其出境。第四条并未将刑事指控或法院裁定列为限制出境的前提条件,但在刑法和出境入境管理法中已经有相关规定。

北京媒体资深编辑孟先生8月2日接受本台采访时说,新规为限制公民出境留下较大的行政裁量空间,主管部门可以根据政策需要收紧执行。他认为,当局可能出于限制资金外逃、防止技术外流及应对战争状态等考虑,但仅限制科技人员离境,无法阻止技术成果通过网络或匿名渠道流向境外。如果出境限制全面收紧,可能意味着重大事件临近。他说:“那么这个大事是什么?我觉得台海问题可能是一个点,包括面对局部战争。”

科技人员纳入行政限制

尽管新规没有直接使用“科技人员”一词,也未规定科研人员普遍不得出境,但主管部门对“可能危害国家产业安全、技术安全”的认定仍有较大裁量空间。科研人员、工程师或企业技术人员是否会被限制出境,将取决于其行为是否违反出口管制、技术进出口管理等规定,以及主管部门是否认定其可能危害国家产业安全、技术安全。

官方同时刊发专家解读,为新规说明理由。7月31日,中国政法大学法学院教授成协中在国家移民管理局网站刊发的文章中写道,新规针对非法技术外流、违规出口两用物项及向境外转移关键产业技术等情况,进一步明确不准出境的情形。他认为,这项规定对维护国家安全和利益具有“极强的现实必要性和紧迫性”。

《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中国公民被认定“可能危害国家安全和利益”的,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可以决定不准其出境;法律、行政法规也可规定其他不准出境情形。此次新规利用这一原则性条款留下的空间,将限制出境的具体情形延伸至出口管制、产业安全和技术安全领域。

对此,北京独立学者辛浩接受采访时说,中国正在重建“柏林墙”,当局担心民众外逃。他说:“新颁布的出入境管理规定,将过去几年实际执行的收紧、收严边控措施正式化了,表明中国政府在口头声称扩大开放的同时,一直在加强封闭性制度建设。从互联网到金融和旅行限制等,限制和取消中国公民在过去三十年市场经济改开以来艰难获得的自由。而且,这一最新的旅行限制措施已经非常接近苏联、东德等冷战时期的极权主义控制,可以看作中国未来政治加速极权化的一个危险信号。”

行政决定由边检执行

2013年施行的《出境入境管理法》已经规定,涉及未了结民事案件的,由法院决定不准出境;涉及“国家安全和利益”的,则由国务院有关主管部门决定。主管部门作出不准出境决定并通知边检后,相关人员即使持有有效护照、签证和机票,也可能在口岸被阻止离境。

山东大学学者司令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中国的立法惯例是在全国性法律通过后,再由国务院制定配套行政法规,把原则性条文转化为具体执行依据。他说:“中国的立法的习惯是,如果有了法律的话,是不够的。到下面还需要国务院出台新的法规与之配套,使法律相关条文更加细化,在具体执行层面更具有操作性。”

司令进一步指出,新规正式实施后,执法部门是否扩大适用范围,以及如何确定限制对象和认定标准,将取决于中国政府当时的战略和政策需要。如果发生战争,这套行政法规可能被用于加强人员和技术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