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湾,国立历史博物馆展出「遗民之怀--溥心畬艺术特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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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湾,国立历史博物馆周三展出「遗民之怀--溥心畬艺术特展」,史博馆馆长张誉腾说,一九五九年史博馆国家画廊第一次开档的展览,就是溥心畬的展览,在五十五年后的二零一四年最后一天再次展出,而明年是史博馆成立六十周年,也是溥心畬先生一百二十冥诞,意义非凡。

张誉腾表示,溥心畬是清代皇室子孙,他的曾祖父是清宣宗道光皇帝,祖父是恭亲王奕䜣的旧王孙,堂兄为宣统皇帝溥仪,溥心畬历经朝代更替,其境遇有如刘禹锡笔下的<乌衣巷>:「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后来到了台湾,在台湾师范大学教书,他一生波澜壮阔,从小受诗、文、书、画的训练,让他的书画被称为是「二十世纪文人画的最后一品」。

张誉腾还说,史博馆典藏溥心畬两百六十件作品,其中有一百九十件是书画,七十件是书法,这次展出两百六十件作品,其中有七十件是史博馆的收藏,另承蒙十三位收藏者提供溥心畬大师的画作,希望透过这次展览,能让民众一窥溥心畬一生作品的全貌、认识他一生的整体成就。

中华文化总会会长刘兆玄提到,溥心畬和张大千,是所谓的「一南一北」的两位大师,外界都耳熟能详,在他看来,溥心畬先生的画好、字更好,诗文也可以说是领一时风骚的全方位艺术家。

刘兆玄说:「这次画展主题『遗民之怀』,英文翻成『The Mind of an Adherent』,翻的很好,因为溥心畬是前清的皇室,常自称是『遗民』,画展主题将『遗民』翻为『Adherent』,就有很正面的意义, 『Adherent』不只是遗民常带有一点颓废的味道,它也带有一种『信徒』的意义,那溥心畬是什么信徒呢?我想,他的信仰就是『中华文化传统』。」

溥心畬的学生、现任台湾艺术大学兼任教授的张清治致词时,则大爆恩师的料,他说:「老师上课很好笑,根本没在讲画,爱讲聊斋,讲什么远看是支瓢,近看原来是个女人在洗澡。有一次,系上另一名老师到溥老师办公室,那老师走后,溥老师就骂那位老师是『画匠』!而溥老师最喜欢画钟馗嫁妹、太平广记里的情境。

张清治说:「溥老师出门不带钱的,有一次,老师还跑到『中国眼镜行』,要店老板带他回家,他跟对方说,因为『中国眼镜行』这招牌我写的,另外『三民书局』也是他写的,老师文彩风骚。老师还会奇门遁甲,常常我们找不到东西,他说我们的眼睛是被什么什么挡住,老师手笔划笔划,指着垃圾桶说,在垃圾桶里,你去把那垃圾桶翻一翻!」

张清治还说:「溥老师一人能打五人、文武都行,射箭、骑马也都行,但不为人知,听说老师进师大教书时,要填履历表,他因为自认是遗民,就在籍贯栏写下『太阳底下的人』,年龄就写『一百零一岁』,很有意思,有一次老师带学生们到碧潭,忽然跌坐桥上,我说:『行道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老师好笑的事请不完,他上课要美丽的助教,喜欢吃花生糖,抽的是『双喜』牌的香烟,画水牛时,母指一押就出来了。」

张清治说,老师总提点学生要多看书,他认为溥心畬「文学底蕴」很厚,因此能画出这么高妙的山水。张清治接受本台访问时还搔搔头说:刚致词时漏讲了一个小故事,「一次溥老师在课堂上念满州文,提醒学生自己的文化不要忘本,结果席幕蓉(台湾名诗人)的父母是蒙古人,她听了当然很有感触,一听就哭了!」

特约记者:夏小华 责编:申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