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绿了吗?中国推健康码引发防疫与监控争论

2020-0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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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2月17日,浙江省杭州市一名旅客使用手机的绿色健康码向火车站检疫人员证明健康状况。 (路透社)
2020年2月17日,浙江省杭州市一名旅客使用手机的绿色健康码向火车站检疫人员证明健康状况。 (路透社)

新冠疫情肆虐之际,中国大陆推出“健康码”,显示红灯、黄灯、绿灯,作为民众是否能通行各地的电子健康证明。“健康码”从二月中旬在杭州试行后,扩展到两百多个城市,中国国务院近日指示要加快研发一体化的平台。自由亚洲电台采访杭州市民,有人认同结合科技有助控制疫情,有人则认为不能反映真实健康状况,效用不大还可能延误疫情。人权组织则担忧,这个举措其实是借监控疫情侵犯人权。

 

 

台湾学者吴介民在脸书发文说:“据说中国现在最夯通关密语:你绿了吗?(绿了就没问题)”

这反映了中国大陆目前所谓结合新科技和防控新冠肺炎所祭出的新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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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会杭州2月启动“健康码”,由阿里巴巴旗下的钉钉平台和蚂蚁金服旗下的支付宝打造。用户向支付宝申请、填写相关资料,大数据透过个人移动轨迹等综合研判,会显示“红、黄、绿”的二维码,和马路上的信号灯是一个概念。

只有显示“绿灯”的个人,才能出门、在城市移动。“黄灯”可能被要求在家隔离7天,“红灯”则可能需要隔离14天。

和支付宝挂钩 绿灯自由行 黄、红灯须隔离

《纽约时报》报导,这项健康码系统似乎还与警方共享用户资讯,是一种“自动化社会控制方式”,一旦用户在申请健康码时,授权该软体访问个人数据,“向警方报告资讯和地点”的程式就会把用户的位置、城市名称和识别编码发送给伺服器。

国际人权组织国际特赦研究员潘嘉伟4日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指出,“健康码”关乎是否被强制隔离或自由行动,有侵犯人权的嫌疑。

潘嘉伟:“可能根本没有染上(新冠)肺炎,但是他有受到官方不公平、不透明的处理,而被强迫隔离的话,其实在程序公义来讲,也是有侵犯他本人的个人隐私还有他的个人自由的问题。”

 

 

山西省也推电子健康码。(摘自山西人民政府官网)
山西省也推电子健康码。(摘自山西人民政府官网)

滞台大陆人士龚与剑接受自由亚洲电台采访,质疑“监控疫情”只是借口:“借着疫情操演一种对社会的全面的监控,网路化的管理无所不用其极。现在担心的是,这个疫情过去了以后,中共现在对于人民全天候的这种天罗地网式的监控和管制,会不会造成中国更加黑暗和倒退?”

龚与剑提到,一定要通过所谓“健康码”,才能外出满足食衣住行的需求,会不会使那些不会使用手机的老人家成为“次等公民”?被遗忘在角落,生活保障如何被照顾?

资讯落差大 可能造成防疫漏洞

根据大陆媒体二月下旬报导,杭州市已发放健康码7百多万张,全市的绿码率将近九成三。

自由亚洲电台4号采访到一名杭州人、不愿透露全名的马老先生,他就表示,他不会使用健康码。确实存在资讯落差。

RFA记者:你们现在是不是支付宝推一个健康码?

马老先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也不懂。

RFA记者:不是有使用支付宝?

马老先生:没有。

 

天津也推电子健康码。(摘自网路)
天津也推电子健康码。(摘自网路)

自由亚洲电台另外向杭州一个小区求证关于“健康码”的落实情形。

新星小区人员:“你没有绿码,你到那里都去不了的。第一关出小区,就要有检查他是不是绿码。你坐公共交通,去外面的商场也好、菜场,都需要这个健康码。”

该名不愿具名的小区人员指出,有手机支付宝都可以申请,现在不管老人家、小孩都要申请健康码。

新星小区人员:“一方面自己输入资料,一方面后台会根据您这一个月、14天出勤轨迹、就医情况,进行综合。你去医院,你挂了号,你是看什么科,开了什么药,都是有纪录的呀,都能看到的,他就会结合你自己填的数据,综合起来看,这是一个大数据,各个方面都有。”

RFA记者:有没有发烧怎么知道?

新星小区人员:“你发烧肯定要去买药、去医院看。人也要有诚信,有一项也是要你填的。有没有发烧,现在那么敏感,人都很诚信,不可能你发烧写不发烧对吧?”

有杭州人认为健康码“为自己好,也为大家好”

至于这个健康码是否涉嫌监控老百姓的问题,该名小区人员说:“那这个你怎么说呢?怎么叫监视呢?是为了你自己的好,也是为了大家啊。”

RFA记者:所以普遍来讲你们是蛮认同的?

该名小区人员:那至少总比你不能出门,在家里待着要好吧!你要看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喽,事情都有两面性的呀,对吧!

 

广州也推电子健康码。(民众提供)
广州也推电子健康码。(民众提供)

自由亚洲电台也采访了杭州西湖灵隐管理处,一位不愿具名的女性工作人员也认为,“健康码”的政策,一方面是为自己好,一方面也是为全民好,毕竟现在是全民抗疫的时期。

她还说:“我们是口罩,加上现场测温,加上绿码,三者结合的。所以我们也不是只看绿码就随便让你进的。我们都是要三者结合的,而且必须现场打开你的绿码,不是以截图的形式给我们,截图我们也是不认的。”

该名工作人员说,健康码的程式会问很多针对性的问题:“比方说你上星期有没有不舒服?你最近14天有没有出去过?有没有去过重点疫情地区?全都会有这些问题。通过这些问题判断应该给你什么颜色的码。如果你说谎,后台是有大数据可以监控到。我们也出现过有人说谎,但是他发现今天可能刚刚申请到绿色,但后台数据查到,它立马呈现红色了。”

杭州人点破 健康码根本无效

不过,自由亚洲采访了一名住在西湖、不愿具全名的王先生,他认为健康码并不能反映真实状况,细节不到位:“我就感觉这个健康码没有什么用,因为根本就不能反应实际情况。比如说,体温多少都没有标示,没有那个检测,这也是很麻烦的,这个是关键。你健康码没用的,关键你要真正感染的话,你不去做体温检测,你不是在疫区,他也可能发个健康码给你说你是正常的。现在到浙江不用量体温,到小区有的红外线都不用量,有码就进,测体温都不用了。”

 

广州也推电子健康码。(民众提供)
广州也推电子健康码。(民众提供)

王先生提到,刚开始他拿到黄色码,几天后变成绿色码,也不知道原因。很多人没有发烧,也没有确诊却拿到红色码,无法出家门,非常不便。他猜测,住在确诊病例多的那一区,可能拿到红色码,如果居住的地方感染的不多就是绿的。

王先生说,现在很多地方只要看码,不核对身分,有些人随便截个绿码,也给进了。一旦推广到全国效果肯定不好,还是要回归到医院详细检查有没有确诊再给绿码才客观真实。

至于侵犯人权的问题,王先生说,确实它具有跟踪性,跟支付宝的计步器连在一起,可以知道你的行踪。如果要考虑隐私权跟人权,只要知道用户出入那个省份,不应该详细到走到哪条街、哪条巷弄和哪户人家。

杭州市人民政府则告诉自由亚洲电台,有关健康码的问题,要直接拨打阿里巴巴旗下健康码开发单位的申诉专线询问。

媒体报导,蚂蚁金服表示,要求包括提供健康码服务在内的所有第三方开发者遵守其数据安全和隐私要求,包括在提供服务前获得用户同意。此外,政府部门制定规则并掌控数据。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 夏小华  台北报导 责编 许书婷/申铧  网编:瑞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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