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周年+美国骚乱引发思考:军队应该听谁的?

2020-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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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片:1989年6月5日集中在北京街头的中国军队坦克(美联社)
资料图片:1989年6月5日集中在北京街头的中国军队坦克(美联社)

6月4日是1989年天安门大屠杀事件31周年纪念日,中国军人在事件中的角色和责任再次引来舆论的关注。而就在这几天,军队是否应该在和平时期介入国内的政治危机也在美国引发争议。美中两国军队的角色和体制有何不同?他们在关键时刻是否有选择的权利?

31年前,天安门广场上的硝烟早已散去,被军队炮火镇压的无辜民众的鲜血也早已了无踪迹。但六四事件所带来的惊骇与悲痛,在当年亲历者的心中,却没有一刻被淡忘。

 

 

1989年六四学运期间,参加过戒严的前中国军官李晓明告诉本台,造成六四血案的关键是中国军队的指挥体制,“就是‘党指挥枪’嘛,所以(这些军人的)价值观都是一切听从上级命令,他所谓的上级就是党啊。......党让你杀谁就杀谁。”

李晓明此前在接受本台采访时曾表示,中国人民解放军参与镇压八九民运是严重的罪行。

但曾经参加过美国越战的退役华裔军人Tomi向本台分析说,责任不在那些中国军人,“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他们要听从指挥,责任是在上面。”

美国军人能否介入国内危机?

军人在和平时期的角色最近在美国也成为舆论关注的焦点。由于明尼苏达州警察执法过度,造成黑人男子乔治·弗洛伊德死亡,引起全国范围内的抗议行动,在不少城市出现了打砸抢的骚乱。特朗普总统在媒体上表示,他有可能动用美国军队来平息事件。

这一话题在6月1日特朗普总统前往白宫旁边的教堂后,进一步激起了舆论的热议。据美国媒体麦克拉奇(McClatchy)网站披露,在驱散白宫附近的示威民众的过程中,有军队的协助,但这一消息还没有得到其他媒体的证实。而在陪同特朗普前往白宫的官员中有美国联邦军队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米利(Gen. Mark Milley)。

美国舆论普遍对动用军队来应对目前的社会动荡表示反对。国防部部长马克·埃斯珀(Mark Esper)在周二接受美国全国广播公司(NBC)采访时也对特朗普总统的这一说法表示了异议。

 

美国国防部长马克·埃斯珀(Mark Esper)(美联社)
美国国防部长马克·埃斯珀(Mark Esper)(美联社)

 

根据美国1807年的《反叛乱法案》(Insurrection Act),美国总统可以在特定条件下,动用联邦军队平息各州叛乱。前提是,各州自己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控制局势,并且向联邦政府提出了请求。

美国退役军人肖恩告诉本台,这部法律在美国历史上有动用的先例,“包括前总统林登·约翰逊、艾森豪威尔等都用过这样的法律,1992年洛杉矶的骚乱也动用过。”

但国防部部长马克·埃斯珀周二对外表示,美国目前的情况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并且华盛顿当地有足够的国民自卫队来应付局势。

但埃斯珀的态度后来出现了犹豫。他周三表示,将暂停把驻扎在华盛顿的一支部队遣回原地。据多家美国媒体报道,目前国防部已经调集了一支一千六百人的外地军队驻防在华盛顿周边地区。

肖恩告诉本台,如果特朗普总统下令动用军队,军队的军事统帅仍然可以拒绝,“拒绝的话,就是看他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拒绝,是这个决定违反宪法呢,还是与军人本身的观念有冲突?”他指出,如果拒绝的话,总统可以撤换国防部长或参谋总长,这可能导致国家政局动荡。

 

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米利(Mark Milley)(美联社)
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马克·米利(Mark Milley)(美联社)

 

美中军队不同的价值观

与此同时,美军参谋总长马克·米利6月2日对外发表备忘录强调,美国所有军人都宣誓效忠和保卫宪法及其体现的价值,这里的价值包括自由、平等和尊严,宪法也规定了人民享有言论和集会的自由。

备忘录一经公布,引来了舆论界广泛的解读。有人认为,这是对总统说法的一种否定,体现了美国军队自身的价值观。但退伍军人Tomi向本台分析说,这个备忘录实际上比较中立,“第二条非常有趣,他说的是各州的国民自卫队已经在保卫民众的生命和财产。”他指出,这实际上是很政治的表达,是为了应付国会的压力。

而肖恩则认为米利发出这个文件,可能有为自己辩解的用意,“米利发出这封新,也是因为他现在受到比较多的批评,这些批评一定程度上也有夸大,就是他陪着特朗普总统去了白宫边上的教堂,有人就认为他是支持特朗普总统的决定。”

美国政坛的这一波动态已经表明,在美国要动用军队来应对国内局势,存在多种法律和政治上的障碍,政治领导人不得不投鼠忌器。

远在澳洲悉尼的前中国军官李晓明也感觉出中美在这方面的明显差别,“他(共产党)所谓的国家就是共产党,那谁是共产党呢,习近平就是共产党。所以,所谓保卫国家,保卫人民,最后真正落实的就是保卫共产党的天下,保卫习近平这个皇帝的天下。”

他回忆六四时期时表示,虽然当时的38军军长徐勤先敢于拒绝邓小平签署的调动令,但那毕竟是极少数。

 

(记者:王允   责编:申铧   网编:洪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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