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俱乐部”昙花一现 中国网民渴望了解敏感话题

2021-0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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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俱乐部”昙花一现   中国网民渴望了解敏感话题 “精英俱乐部”昙花一现 中国网民渴望了解敏感话题
RFA制图

沟通中西的网络音频通讯软件“精英俱乐部”(Clubhouse)在迅速爆红之后,很快被中国政府封禁。这一结局似乎早在众人的预料之中。在中国网络防火墙上短暂出现的这扇窗口上,出现了众多为中国政府限制的敏感政治话题,揭开了中国被压抑的民意。

精英俱乐部”被封似乎没有人感到意外。

2月7日,在这款软件被中国封禁之前,流亡澳大利亚的中国艺术家巴丢草在“精英俱乐部”里建了一个聊天室,名为“有人因为clubhouse喝茶了么?”,让网友介绍是否有人因为使用这款软件受到中国政府的骚扰。



Clubhouse被封?Clubhouse被封!

本台记者在聊天室里旁听了半个小时。虽然聊天室里有大陆的网民表示了这种担忧,但并没有人指证有相关事例存在。

在这样的聊天中,已经隐隐透出大家对“精英俱乐部”被中国大陆封禁的不详预测。

由于这款手机音频通讯软件一度允许在中国的苹果手机用户也可以登陆,他们能任意加入软件上他们喜欢的话题聊天室,包括很多敏感的政治话题,比如新疆再教育营、香港国安法等等。

参与这些话题的网友普遍担心,这款软件会被中国政府封禁。

2月8日,中国多个城市的网友先后反映“精英俱乐部”已经不能使用。在一个讨论“精英俱乐部”软件被封事件的聊天室中,一位网友介绍,上海大概是下午5点左右被封,北京大约是傍晚7点。

现居美国加州的前新浪微博的内容审核员刘力朋告诉本台,这类的网络封锁主要还是通过网络防火长城(Great Fire Wall)来起作用,“它不是在全国突然就全部掐掉,它是慢慢断掉的,在一些节点能用,在另一些节点用不了,然后过一段时间就都用不了的,大概就是这样。网络防火长城是分布式网络,你看到这种现象,就知道是防火长城封掉的。”

据台湾科技财经媒体“数位时代”报道,“精英俱乐部”软件背后的技术服务商是位于中国的“声网”音讯技术公司。这也引起了不少“精英俱乐部”使用者的警觉,他们担忧自己在聊天室里的谈话会被跟踪,通讯录也会被复制。

对网络审查富有专业经验的刘力朋解释说,通过声网这种服务商确实很不安全,“精英俱乐部”软件本身使用的通讯录邀请方式已经让中国大陆的使用者变得危险。

在中国大陆的运营商那里,手机号都是实名的,而且短信、验证码等等是会被拦截的,所以,你在运营商那里是极容易被曝光的。”

在“精英俱乐部”被大陆封禁之后,仍有不少网友通过翻墙工具VPN加入“精英俱乐部”的讨论,但在刘力朋看来,这并不能避免监管的危险因素。

近几年以来,已经有多例因为销售VPN翻墙工具而被中国警方抓捕、判刑的事件。据大陆媒体报道,去年十月,深圳的龚某和覃某因为这样的原因,先后被判刑七到八个月。罪名有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和非法经营罪。刘力朋把前一个罪名简称为“翻墙罪”。

没有五毛的Clubhouse终于被墙了(自由亚洲电台制图)
没有五毛的Clubhouse终于被墙了(自由亚洲电台制图)

敏感议题的短暂春天

虽然“精英俱乐部”在中国防火墙上如昙花一现,但这早春时节爆火的软件,仍然如一缕阳光,让中国网友得到慰籍。

在不少讨论敏感政治话题的聊天室里,参与度非常火热。以讨论新疆种族清洗为主题的聊天室“新疆有个集中营?”一度挤满了超过两千名讨论者。

网名为Alex的参与者从这个聊天室出来之后,在推文中感叹说,“(我)抱着手机痛痛快快哭了好几场。这是第一次有那么多说着同样语言的朋友和我站在一起,讨论着我最在乎,却几乎从不敢用中文提起的事情。久违地感觉自己充满了温暖和力量。谢谢你们。”

另一个聊天室“想了解一下天安门”的参与者一度达到上限五千人,后来者还得排队,其中有不少是来自大陆的网友,热切地表达他们想了解1989年天安门大屠杀的事实。

前六四学运领袖、人权组织“人道中国”的创始人周锋锁在这个聊天室里花了很长时间,分享他当年在广场上看到的事实。

有那么多人想听到这件事情,虽然他们经常被官方洗脑,但人们的这种兴趣本身也代表了洗脑本身是没有作用的,或者说没有完全达到它的效果”,周锋锁这样告诉本台。

但有分析指出,进入这些聊天室的网友未必能代表普通中国民众的现状。“精英俱乐部”目前只能在苹果手机上使用,这意味着只有能买得起苹果手机的网友才能进入“精英俱乐部”。

这里边值得让人兴奋的事情是,这样一群人在中国是属于非常高的收入,因为他们买得起Iphone。这样一群人对这件事情这么感兴趣,说明在中国,富裕等因素并没有改变人正常的需要,就是他们渴望了解真相”,周锋锁似乎对此并不气馁。

他也注意到在有关六四主题的聊天室里,分享六四经历的网友在话语策略上仍然有自我保护的本能,“所谓讲述个人故事,往往他们是混合了官方叙事和他个人经历,有时候也是用很隐含的办法讲出来,对不熟悉的人可能就有点分不太清。”

但真正让周锋锁感到失望的是,从“精英俱乐部”聊天室里人们的心态可以看出,中国民众已经普遍接受了网络被封禁的现实,在未来短期内也很难看到这种情况的改善。


(记者:王允   责编:申铧   网编:洪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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