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章潤“此生最後一文”對習近平怒吼了什麼?


2020.02.05 16:06 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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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5c.jpg 北京清華大學教授許章潤(推特圖片)

清華大學教授許章潤過去幾年發表多篇言論大膽的議論中國時政的文章而引發很大反響,他本人也因此受到清華大學的整肅。日前他再次發表政論文章《憤怒的人民已不再恐懼》,把武漢肺炎危機的根源歸結爲習近平定於一尊的政治體制。另外,中國公共知識分子許志永也發表文章,勸退中國最高領導人習近平。兩篇文章讓不少網友感嘆,說出了他們的心聲。本臺記者王允邀請《北京之春》榮譽主編胡平和《中國戰略分析》雜誌社社長李偉東對這兩篇文章作出了分析。

 

 

記者:李先生與許章潤教授就這篇文章有過直接的溝通,您對這篇文章最主要的感受是什麼?

李偉東:他是在一個大的牢籠裏,是在中國境內,敢於發聲批判,直接對習近平怒吼,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這種古典的士的情懷躍然紙上。而且是代表着人民在發聲。

記者:文章的後面說到,人民已不再恐懼。胡先生怎麼看待這種說法?

胡平:“人民已不再恐懼”這句話包含着一定的事實判斷。現在國內很多人都非常憤怒,在用各種方式表達不滿。不少人已經衝破了原來的恐懼。另一方面,這句話也包含這對人民覺醒的期許。他也知道,仍然還有很多人是生活在恐懼之中,因此這就是一種呼喚。

記者:人民不再恐懼,人民在表達不滿,這是否意味着政府的權威在下降呢?

李偉東:顯然是的。但這也是相輔相成的一個過程。也就是說,政府權威下降,會導致政府內部的反抗加重。事態發展到今天,體制內的若干媒體,體制內的若干官員,都憤怒地在發聲。這次大的疫情如果在4、5月份消退之後,體制內會不會有更加強大的反思,我對此還是抱有一定期待的。

記者:許章潤這篇文章顯然是針對當前的社會危機;同樣是公共知識分子的許志永,也寫了一篇文章勸退習近平。他們都是基於當前的危機,這場危機的程度到底如何?

胡平:它可能引發一種更廣泛的社會危機。它目前還是有一點導火線的性質,所以它直接涉及的問題還不是那麼廣泛。二許的文章談得相當廣泛、相當深刻,但他們主要針對的還是習近平本人。在當前的形勢下,這在政治上無疑是非常正確的。

但這場危機涉及的問題當然不僅僅是習近平定於一尊,而是涉及到整個體制的問題。

《北京之春》雜誌榮譽主編胡平(視頻截圖)
《北京之春》雜誌榮譽主編胡平(視頻截圖)

記者:許章潤的文章還涉及到對中國政權性質的判斷,比如:毛式極權向威權過渡的趨勢,在“奧運”後亦且止住,而反轉向毛氏極權迴歸,尤以晚近六年之加速爲甚。你大體上同意這個判斷嗎?

李偉東:我同意這個判斷。我對這個趨勢有一個打分式的說法。我對威權和極權分別用ABC來打分,A是最高,C是最低。極權的A是現在的朝鮮,和毛氏的中國。習近平是在威權的C接手的。他一上來就提升到了威權的A,就是當初的“七不講”等等,現在他已經提升到了極權的C。就是說,他還沒有達到朝鮮和毛氏的極權A的那種程度,但他已經到了極權的C這個水平。

記者:有人認爲,這場危機中,極權有所鬆動,您如何評價?

李偉東:極權是在鬆動。包括財新所做的報道,包括一些地方官員的“甩鍋”也好、“推責”也好,就等於把矛頭指向上面,需要上面來負責。這都是對極權的挑戰。

記者:我們都期望這場危機能很快結束,危機之後,極權會繼續加強嗎?

胡平:造成目前危機的原因就歸結到一條,就是所謂的習一尊。二許的文章其實都點透了這一點。危機之後,在這一點上有所突破,有所改變,還是有可能的。

記者:許章潤在文章中說,疫情的發展顯示出中國政府的敗象,他認爲這是倒計時開始,立憲時刻將至。這是一種比較樂觀的估計。您怎麼看?

李偉東:我也覺得這比較樂觀。有一個現象很有意思。習近平終於讓出了一個小組長讓李克強當了,這說明他可能有不得已的分權意識的出現。這種短暫分權狀態的出現,會不會延續下去?習近平會不會醒悟到,或者別人讓他醒悟到,分權或者權力制衡更有利於解決目前的危機?這就要看經濟危機到什麼程度。

如果目前的危機持續到4、5月份,全年經濟負增長都有可能。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必然要鼓動民營經濟來恢復經濟。民營經濟要大發展,必然要分權。因爲形勢而被迫分權,並由此導致極權下降的可能性,就出現了。

記者:謝謝二位參加討論。

 

(記者:王允   責編:申鏵   網編:洪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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