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大国攻略:中共拿贸易当武器 再耍“以商逼政”老把戏

2021-03-05
Share
专栏 | 大国攻略:中共拿贸易当武器 再耍“以商逼政”老把戏 中国指称台湾的凤梨有害虫,禁止进口,台湾政府拨款补助农民。
(法新社)

中共拿贸易当武器 再耍“以商逼政”老把戏

中共再一次以贸易作为武器,近日中国指称台湾的凤梨有害虫,禁止进口,2020年被经济制裁的对象是澳大利亚,2019年加拿大的油菜籽被禁止进口中国,2012年菲律宾也因南海争议尝过苦头,2010年,挪威诺贝尔委员会颁和平奖给刘晓波,中国随即指称挪威鲑鱼有感染病毒疑虑,延长挪威鲑鱼的检验流程,让扣留在海关的鲑鱼腐烂。经济制裁是中共报复他国的惯用手段,毫不在乎WTO的国际规范。

不过,在中共的贸易大刀下,澳大利亚和加拿大找到了其他出路,中国甚至不得不回头购买一些它制裁的产品。

澳大利亚迪肯大学战略学讲师Jade Guan根据澳大利亚统计局和中国海关总署的数据指出,2020年澳大利亚出口中国,总额1140亿美元,比起2019年出口中国1190亿美元,大约下降4%。她说:“没有预想中那么悲观,去年我们也是觉得澳大利亚会受中国经济制裁的影响会非常大,后来发现原来其实也没有想像那么严重。”

经济制裁可能起到反噬作用

在中国的经济制裁下,澳大利亚为何未受严重影响? 中国对铁矿石的强烈需求和价格飙升是重要原因之一。Jade Guan说,中国去年下半年走出疫情,对铁矿石进口需求上涨了72%,澳大利亚的铁矿石向来品质比较高,之前担忧中国可能改转向巴西或非洲进口,但因运费较贵,质量不如澳大利亚,中国仍向澳大利亚购买。因此铁矿石价格,从去年一月每吨90美元,涨到现在每吨170美元,涨了接近200%。

另外,中国对澳大利亚的大麦征收反倾销和反补贴关税达80.5%之高,但是去年十二月的数据显示,澳大利亚的五谷类,在十二月的出口中,88%都流向了中国市场。其中,中国减少从澳大利亚进口大麦,但是澳大利亚很幸运很快就找到了替代的买家沙特阿拉伯,所以大麦并没有受中国制裁影响。而中国十二月进口小麦总额达2500万澳币,占澳大利亚十二月小麦出口的三分之一。所以从铁矿石和五谷类方面,澳大利亚没有受到中国制裁影响。

Jade Guan指出,受到比较大影响的是牛肉、煤矿、海鲜和红酒。但是澳大利亚找到了煤矿的替代买家,最大是日本、印度和韩国。所以澳大利亚的煤矿也未因中国减少进口而受剧烈影响。

澳大利亚牛肉出口中国下降很大,降了28%,澳大利亚去年出口牛肉最多的国家是日韩,Jade Guan说这跟中美贸易谈判的协议有关,协定要求中国进口大量美牛。因此,尽管很多评论主张贸易应多元化,志同道合的国家应合作,但西方国家在国际市场上是竞争关系,不会因为价值观相同,而共同在贸易上遏制中国。贸易有其规律,民主国家不操控企业,企业要跟谁做生意有企业的自由,政府不会强制施压。所以中美贸易协定让中国转移了很多购买市场,改向美国购买。

澳大利亚受到中国经济制裁两个最大影响的产业就是海鲜和红酒。

《澳大利亚财经见闻》报道,澳大利亚的葡萄酒未能找到替代市场,2020年出口已下降了约75%,其中,对中国出口下降约14%。

Jade Guan说中国最近又增加了一个进口禁令,暂停进口澳大利亚的东星斑(Coral trout)。龙虾和东星斑这些高档海鲜食材遭禁后,在澳 大利亚国内能以较低的价钱买到,Jade Guan说:“澳大利亚老百姓都说现在吃得起原来很高大上的海鲜食品了。”

不过澳大利亚两千五百万人口的市场,跟中国14亿人口的市场比起来依然太小,受制裁而无法找到替代买家的企业依然蒙受重大损失。

中国对澳投资下降或与国安有关

澳大利亚去年被中国经济制裁,但中国对澳大利亚铁矿石的需求强劲,使铁矿石价格飙升。(路透社)
澳大利亚去年被中国经济制裁,但中国对澳大利亚铁矿石的需求强劲,使铁矿石价格飙升。(路透社)

在外国对澳投资方面,近日路透社报道,2020年中国在澳大利亚的投资下降61%。

Jade Guan指出,中国对澳大利亚的投资下降不是从去年才开始。如果看澳大利亚KPMG毕马威的分析数据,中国对澳投资在2019年就已经下降了,从2018年的82亿澳币到34亿澳币,如果以美元结算降幅62.2%。

Jade Guan认为这跟澳大利亚政府近几年来因国安考虑、加强对来自中国投资的审核有很大关系。去年澳大利亚12月通过外国投资法案,让联邦政府保有审核并推翻州政府与外国政府签署合作协议的权力,此法案在通过前早有公开讨论准备议案,主要担忧中国投资项目影响国家安全,比如中国租赁达尔文港99年、维州和中国签署一带一路备忘录都备受质疑。中澳政治关系的恶化加上澳对中国投资项目审核的严格,都影响中国方面对澳投资的资金流入。

Jade Guan指出,根据澳大利亚统计局的数据,中国一直以来都不是澳大利亚外来投资的主要来源,2019年中国加上香港对澳投资仅占澳大利亚外来总投资5%,来自美国欧洲的投资则接近60%。从中国对澳大利亚投资的锐减不能直接联系到中国对澳的惩罚,因为它本身投资总量占比很低,也要考虑澳大利亚国内政治的影响。比较明显的惩罚就是对大麦和红酒以反倾销反政府补贴为由的大幅增加关税,并且暂停进口澳大利亚的煤、海鲜和一些其它农产品。

然而,Jade Guan认为,经济制裁以历史的眼光看它的有效性很有限,朝鲜经历那么多年的国际制裁,政权依然屹立不倒;中国对菲律宾、韩国、日本的经济遏制手段效果也很有限,释放出一些压力后,政策风向又改变。反倒有时对受制裁方起到反噬作用,被制裁或被胁迫方的民间舆论经常走向负面,受制裁 国家也能以此进行国内动员增强凝聚力。

中国制裁加拿大油菜籽后又回头爆买

中国2019年禁止加拿大油菜籽进口,但后来在猪瘟后急需油菜籽作猪饲料,向加拿大买超。图为加拿大的油菜田。(路透社)
中国2019年禁止加拿大油菜籽进口,但后来在猪瘟后急需油菜籽作猪饲料,向加拿大买超。图为加拿大的油菜田。(路透社)

相较于中共高调报复澳大利亚的作法,中共为其对加拿大进行贸易制裁的手段找了借口。加拿大约克大学副教授沈荣钦说,中国在2016年和2019年都对加拿大祭出经济制裁,禁止加拿大油菜籽进口中国。油菜籽是加拿大最重要的农产品之一,加拿大是全球最大的油菜籽生产国和出口国,而中国是其最大出口市场,占总出口的40%。

沈荣钦说,2016年中国指称发现加拿大油菜籽有害虫,要求加拿大油菜籽里的“杂质”,从2.5%减少到1%。这是荒谬的,因为全世界没有任何国家的油菜籽的杂质可以达到这个标准。当年中国和加拿大没有政治冲突,不过当年中国的油菜籽产量丰收。中国要求加拿大油菜籽杂质降到1%让加拿大确认是借口。后来通过两国总理会面才解禁,中国从头到尾把这种商业作为政治操作。

2018年华为公主孟晚舟在加拿大温哥华机场被逮捕,中国随后逮捕两名加拿大公民康明凯和迈克尔。2019年中国再度指称因加拿大的油菜籽有害虫而禁止进口,使加拿大的油菜籽产业大受打击,加拿大也到WTO控告中国;但中国同样受影响,必须以较高的价格购买品质较差的产品制成动物饲料,伤害了中国的农牧业。2020年4月,中国认知无法以禁油菜籽的手段逼迫加拿大释放孟晚舟,也因为中国从非洲猪瘟大扑杀中复原,需要重建猪只数量,对饲料需求大增,急需加拿大的油菜籽作为饲料,中国因此悄悄解禁,透过别的进口商以较高的价格大量超买,造成去年即使加拿大出口油菜籽已经增加33%,仍然供不应求,使得国际饲料价格飙涨,油菜籽价格达到十三年来的新高。

然而,台湾的凤梨和加拿大油菜籽或澳大利亚铁矿沙的命运不同,沈荣钦说台湾农业的规模小,没有生产成本的优势,当中共以商逼政,凤梨显得十分脆弱。

虽然禁止进口凤梨对台经济损失有限,但会不会像环球时报说“留民进党当局去做一连串的噩梦”所暗示,接下来可能会禁止其他农产品、工业产品输往中国,有待观察。但沈荣钦认为要走到两岸脱钩那一步,机率不大,这次对台湾凤梨开刀属试探性质,是要给台湾一点颜色看。

汪浩: 凤梨禁令是中共搬石头砸自己脚

中国减少从澳大利亚进口大麦,但是澳大利亚很幸运很快就找到了替代的买家沙特阿拉伯,所以大麦并没有受中国制裁影响。(路透社)
中国减少从澳大利亚进口大麦,但是澳大利亚很幸运很快就找到了替代的买家沙特阿拉伯,所以大麦并没有受中国制裁影响。(路透社)

长期观察国际关系与中国政局的时事评论员汪浩表示,中共经济制裁已不是新鲜事,中共惯用经济手段来达到政治目的。统战时出台对台让利、吸引台资等各种政策,要打击时,实行各种打击政策,如禁凤梨、停止陆客,这些都说明中共的投资贸易等经济行为都是政治行为,都有政治目的。

汪浩说禁凤梨也是想打击蔡英文政府,为台湾明年县市长选举做准备。台湾防疫成功,经济稳定,股市好,蔡英文民调居高不下,中共借此想打压蔡英文民调,打击中南部农民和民进党大本营。但是,凤梨禁令已在台湾引起反效果,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台湾社会出钱出力、帮助农民形成一股社会运动,舆论一面倒支持农民,国台办失算。而且这种手段,台湾人已见怪不怪,中共老招达不到目的,反而帮了倒忙,帮蔡英文提升民调,帮助凝聚台湾内部支持度。这种招数让人觉得很讨厌,对台湾民心争取完全没有作用,台湾社会对于中共这种手段有愈来愈高的免疫力。

中国攻势 美国守势 拜登处于被动

习近平的作为逼着拜登不得不维持特朗普对中的强硬政策,在今后一段时间最重要的观察点是中国内部的政治。(路透社)
习近平的作为逼着拜登不得不维持特朗普对中的强硬政策,在今后一段时间最重要的观察点是中国内部的政治。(路透社)

接下来如何观察中美关系?

汪浩说主要还是看中国政府,中国现在是攻势,美国守势,拜登处于被动,拜登对中态度到目前为止没有太大改变,中美贸易战和华为禁令等,仍延续特朗普政策。中美关系取决于习近平态度,香港拘捕47名民主派人士,连续几天进行“港版美丽岛大审判”,对台方面,新上任的陆委会主委邱太三发出对两岸春暖花开的期盼,北京却搬出凤梨禁令,打掉台湾想缓和两岸气氛的期待。北京对新疆的态度更是强硬依旧。

汪浩说,习近平的作为逼着拜登不得不维持特朗普对中的强硬政策,在今后一段时间最重要的观察点是中国内部的政治,对习近平来说,拜登的政策如何变化不是太重要,今后一年多,习近平会想方设法在中共二十大终身制继续连任,让常委都退休,由他自己任命完全听话的人,他要改变邓小平上台以后中共的党内制度,这能不能平稳完成,这是习近平今后一年最重要的政治问题。

接下来习近平处理内部问题更迫切也更重要。汪浩说,对外他会继续战狼外交,以合法化他对内的极权做法,保持某种外部关系的紧张,来巩固他的极权独裁。而习近平对各国态度持续紧张、冒进、挑战的外交态度,会逼拜登政府维持特朗普的路线。因为无论中美或台美关系一个巴掌拍不响,双方各退一步才可能改善。但是习近平过去这两个月完全没有放软的姿态,对台、对美,习近平如果不放低任何姿态,对方没法跟你改善关系。

撰稿 陈美华 责编 许书婷

Edge及Safari用户可直接点击收听
其他浏览器用户请点此下载播放插件

添加评论

您可以通过填写以下表单发表评论,使用纯文本格式。 评论将被审核。

完整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