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 解讀新疆:土耳其法院駁回中國引渡要求 新疆粘膠纖維生產商遭停供原料

2021-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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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 解讀新疆:土耳其法院駁回中國引渡要求  新疆粘膠纖維生產商遭停供原料 阿不都卡德爾·亞甫泉。
端傳媒

近日土耳其法院駁回了中國當局要求引渡一位維吾爾族宗教教師的請求,而新疆粘膠纖維生產商遭到芬蘭供應商停止供應原材料一事也引起了大家的關注,本期節目中,我們就一起來了解情況。

據阿不都卡德爾·亞甫泉的律師說,土耳其一家法院拒絕了北京要求將這位維吾爾族宗教教師引渡到中國以面對“恐怖主義”指控的請求,結束了中國的嚴厲的懲罰威脅下多年來的拘留和法律纏訟。

阿不都卡德爾·亞甫泉的律師說,四月八日在伊斯坦布爾司法宮舉行的閉門聽證會以缺乏可靠證據爲由駁回了他的案子。

阿不都卡德爾·亞甫泉的律師穆罕默德·阿納斯(Mehmet Anas)說:“法官拒絕中國要求引渡阿不都卡德爾先生的請求。在先前的審判中,阿不都卡德爾·亞甫泉先生被禁止出國旅行,該決定被撤銷。阿不都卡德爾·亞甫泉先生現在是自由的。”

62歲的阿不都卡德爾·亞甫泉告訴自由亞洲電臺維語組:“爲了擾亂我的和平生活並破壞東突厥斯坦的事業,中國向其他政府施加了殘酷的恐怖指控,對我施加壓力。今天,中國的所有誹謗,即對我和對東突厥斯坦人民的欺騙,都受到挫敗。我們必須共同努力,打擊中國在東突厥斯坦的種族滅絕和危害人類罪。”

東突厥斯坦是維吾爾人在中國西部的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所使用的名稱,他們希望在這裏重建1949年成立共產主義中國之前曾短暫存在的獨立國家。

阿不都卡德爾·亞甫泉已獲得聯合國難民署的政治庇護,並已在伊斯坦布爾生活了18年。1998年,他憑藉獲得的假護照從中國逃脫,然後他可以前往沙特阿拉伯參加朝覲。朝覲是虔誠的穆斯林所進行的朝聖之旅。

自這位喀什本地人(Kashgar)離開中國以來,對維吾爾人的鎮壓急劇惡化。從2017年以來,約有180萬突厥穆斯林被關押在再教育營中,而其他政策則促使美國政府和一些西方國家議會,在今年界定了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由國家支持的暴行是種族滅絕。

東突厥斯坦組織國際聯盟主席,東突厥斯坦教育與合作協會主席哈達亞土拉. 奧古茲汗Hidayatullah Oguzkhan表示,法院的判決對維吾爾人來說是重要的,因爲維吾爾人面臨着中國與土耳其之間的引渡公約的威脅,土耳其約有50,000名維吾爾人。

奧古茲汗對自由亞洲電臺維語組說:“這一決定意味着土耳其正在考慮東突厥斯坦人民的價值觀和敏感性,朝着東突厥斯坦方向發展。四年前,中國曾要求土耳其引渡阿不都卡德爾·亞甫泉先生,並錯誤地指責他爲'恐怖分子',在這四年中,他多次受到指控。今天法院駁回了中國引渡阿不都卡德爾·亞甫泉的請求。所有限制都已解除,他在土耳其以外的旅行將因結束此案的決定而不再受到阻礙。”

中國指責阿不都卡德爾·亞甫泉加入了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ETIM)。該組織去年十月被美國國務院從恐怖組織名單中刪除,國務院表示:“十多年來,沒有可信的證據,證明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繼續存在。”

中國經常稱維吾爾族流亡維權人士爲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成員,以抹黑他們對該地區持續侵犯人權的主張,同時支持當局的說法:即新疆維吾爾人在北京的統治下過着幸福的生活,而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則促進了分裂主義和從國外指揮中國境內的襲擊行動。

亞甫泉於2016年8月31日被土耳其警方逮捕,罪名是“恐怖分子”,此後被拘留或軟禁。

律師易卜拉辛·埃爾金(Ibrahim Ergin)表示,中國政府在2016年和2019年的引渡要求提供了長達五頁的起訴書的支持,但在2020年6月,中國提交了長達68頁的起訴書。

阿不都卡德爾·亞甫泉。(Public Domain)
阿不都卡德爾·亞甫泉。(Public Domain)

他說:“土耳其法院堅稱不能證實中方的指控,並要求中方提供更多證據,但中方未提供任何證據。”

北京於2003年將亞甫泉列入黑名單,當時亞甫泉被列爲中國第一個涉嫌恐怖分子和恐怖組織的名單。名單上的11名可疑恐怖分子和5個組織全部被確定爲“東突厥斯坦”恐怖組織,例如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或個人。

阿不都卡德爾·亞甫泉因在地下宗教學校上課,散佈分離主義思想、並非法擁有中國法院針對另一名維吾爾族激進主義分子作出的有罪判決書的副本,而被判入獄3次,分別在中國監獄服刑12年。

而在停止向新疆地區最大的粘膠纖維生產商之一提供原材料之後,一家芬蘭供應商已成爲與被指控支持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強迫勞動計劃的公司解除關係的最新公司。

報道稱,由於近期西方媒體和政客頻頻炒作所謂新疆“強迫勞動”問題,斯道拉恩索作爲新疆地區的一家主要原材料供應商,也遭到了媒體關於所謂“道德”問題的質詢。

3月29日,全球最大的紙漿和紙張供應商斯道拉恩索公司停止向中國中泰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生產粘膠纖維所需的材料。粘膠纖維是一種類似於棉,但由纖維素或木漿合成的人造絲纖維。從2017年到2020年,中泰從芬蘭進口了價值約3.67億美元的原材料。

中泰化工是一家中國國有的勞動密集型企業,與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簡稱兵團)緊密相關,並且是整個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向中國棉花和紡織工廠提供粘膠纖維的主要供應商。

斯道拉恩索的決定是在全球範圍內對維吾爾人強迫勞動問題採取更多行動之際作出的。

斯道拉恩索(Stora Enso)的傳播主管莎圖哈可恩SatuHärkönen向自由亞洲電臺維語組證實,該公司已停止向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公司提供粘膠纖維原料。

她說:“我們在那裏建立了業務關係,但我們決定離開一個全球性業務領域。”她補充說,斯道拉恩索在4月23日之前不會與媒體進一步對話。

但是她強調說,做出這一決定的原因是由於“正常的市場需求”,特別是“與任何國家無關”。

她說:“自2013年以來,我們一直在……全球紙漿業務中……這是退出一個全球業務領域的戰略決定,這與[特定的]市場無關。”

她拒絕評論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中侵犯人權的報道,儘管斯道拉恩索的決定是在全球針對維吾爾人強迫勞動問題採取更多行動之時宣佈的。

在最近幾天和近幾周內,耐克,H&M和阿迪達斯等知名品牌已公開承諾停止從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採購棉花,此後,這些公司成爲全國範圍內公民抵制的目標。

隨着國際上對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情勢的審查日益增多(包括美國政府和一些西方國家議會將其定義爲種族滅絕政策的一部分),北京越來越多地將被拘留者“畢業”並加入工作,很大程度上是在強迫勞動條件下工作的,通常是在該地區的主要棉花生產部門。

國際品牌拒絕使用所謂的“新疆棉”,正在對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棉花和紡織企業造成嚴重影響,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勞動力是製造業的基礎。影響所及,中國政府最近開始威脅那些承諾不使用新疆棉花的全球知名品牌。全球在這一問題上的行動不僅影響了棉花本身,而且還影響了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供應鏈中的“粘膠纖維”。

據估計,中國的粘膠纖維產量約佔全球三分之二,而新疆最大的粘膠纖維生產商中泰化學的產量又佔中國總產量約20%。僅在2020年,中泰本身就生產了約73萬噸粘膠。中國媒體的報道顯示,該公司已通過其勞動力轉移系統輸送維吾爾族勞工。在2018年10月從和田地區遷移了84名維吾爾族工人後,該公司於2019年再將和田地區于田縣79名維吾爾族工人遷移到內地一家工廠。

中泰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Aral(阿拉爾),Korla(庫爾勒),Toksun(托克遜),Sanji(昌吉)和地區首府烏魯木齊的工廠,僱用了30,000至40,000名工人。目前尚不清楚其中有多少通過國營計劃被迫工作的維吾爾人勞動人數。

在荷蘭的維吾爾維權人士與分析員阿西婭·阿卜杜勒赫德(Asiye Abdulehed)告訴自由亞洲電臺,只有在供應鏈和與中國的其他聯繫被完全切斷後,這種情況纔會對維吾爾人有利。

她說,“如果國際社會真的想解決這一問題,停止維吾爾奴隸勞動,我們必須弄清中國的整個供應鏈,並辨別[強迫勞動的使用]上升到什麼水平。供應鏈像蜘蛛網一樣旋轉。只有當供應鏈和供應循環破裂時,對維吾爾人有利並對中國造成打擊的情況纔會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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