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 | 解讀新疆:新疆少數民族想過什麼生活?


2020-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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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現居澳洲的塔塔爾族人蘇雲古麗.佳尼雪芙Söyüngül Chanisheff(蘇雲古麗.佳尼雪芙/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官方網站)。

現居澳洲的塔塔爾族人蘇雲古麗.佳尼雪芙Söyüngül Chanisheff來自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最近她的英文版回憶錄出版,記錄了她早年在中國的經歷,該書獲得了讀者的好評。而美國政府已將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從恐怖組織名單中刪除,本期節目中,我們就一起來了解情況。

蘇雲古麗.佳尼雪芙是塔塔爾族人,她在中國西北的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長大。自2017年初以來,她早年生活的回憶就被抹去了。當時,中共當局在該地區發起了大規模監禁運動,在蘇雲古麗記憶中的歲月裏,雖然整個中國社會陷入混亂,但突厥語和穆斯林民族現在已成爲國家鎮壓的對象。

在1966-76年政治動盪的“文化大革命”期間,當時剛入大學的佳尼雪芙參加了東突厥斯坦人民黨的成立,該黨是一羣維吾爾人精英,他們試圖在新疆地區建立獨立的維吾爾國。當局發現該團體的存在後,佳尼雪芙和其他成員被送入監獄。


現居澳洲的塔塔爾族人蘇雲古麗.佳尼雪芙Söyüngül Chanisheff來自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最近她的英文版回憶錄《愴然淚下的土地》出版,記錄了她早年在中國的經歷,該書獲得了讀者的好評。(Public Domain)
現居澳洲的塔塔爾族人蘇雲古麗.佳尼雪芙Söyüngül Chanisheff來自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最近她的英文版回憶錄《愴然淚下的土地》出版,記錄了她早年在中國的經歷,該書獲得了讀者的好評。(Public Domain)

佳尼雪芙被迫在黑暗牢房和嚴密監視下呆了好幾年。在監獄審訊中,警察威脅並試圖迫使她放棄他們所謂的“獨立白日夢”,並“從黨中悔改”,但她從未放棄過自己的夢想。大約六十年後,現年79歲的佳尼雪芙居住在澳大利亞,並在她的回憶錄《愴然淚下的土地》中記錄了她的經歷,該回憶錄最近被翻譯成英文。這本書包含了她在被監禁期間目睹的飢餓、不停的毆打、心理壓力和死亡的令人震驚的描述。她最近接受自由亞洲電臺維語組採訪,從小就融入她作爲家庭生活一部分的信念,如何在那段黑暗的日子裏,獲得了極大的精神支持和養分。佳尼雪芙回憶道:

被捕後,我將寫這本書作爲一個目標,因爲獨立是我一生所渴望的。我夢想着自由。因此,我寫這本書是爲了表達自由,表達獨立的又一則信息,因爲我想努力向世界講述,即使在監獄裏,我也一直在想着這件事,然後就把這本書放在腦海中了。最終,在1968年,我得以寫下一些東西。我在監獄裏做不到。如果他們看到我在寫作,他們就會毆打併殺死我。出國非常困難。。。我的家人經歷了很多困難。我不得不工作,沒有時間寫東西,所以後來,在2000年以後,我開始了。我寫了關於我一生中發生的事情。


年輕時候的蘇雲古麗.佳尼雪芙(蘇雲古麗.佳尼雪芙/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官方網站)。
年輕時候的蘇雲古麗.佳尼雪芙(蘇雲古麗.佳尼雪芙/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官方網站)。

1960年代,中國當局開始監禁該地區的人民。年輕人對此一無所知,他們不瞭解新疆的歷史,所以他們無法理解這一點。自從他們來到該地區以來。他們甚至把只有一小塊土地的任何人都稱爲“剝削者”。他們判處了許多人死刑。他們一直在談論“研究”,招募人員,執行人員。他們做了很多事情。當時我們的員工很溫順,他們不明白,我們無法動員其中任何一個人。

在我們四四年級的時候,他們像父親講的那樣教我們歷史。我們曾經是獨立的。讀完這篇文章,我意識到了獨立的必要性。爲什麼我們只是站着呢?後來,我把想法告訴了學校的其他孩子。一開始他們很害怕。我們沒有任何武器。我們什麼都沒有。我們想告訴年輕人,告訴人們,喚醒人們,這就是我們組成小組的原因。

你知道有些人很無知。他們在山上跟着綿羊走來走去,他們從未學習過,甚至都不知道烏魯木齊和南山之間的50公里。中國人利用他們是因爲他們太無知了……我不是那樣。我自己想着,如果我去到那裏感到孤獨,然後坐在那裏恐懼,說“我有禍了”,我們建立的組織將毫無意義,那將是不尊重我們的組織,我們的意圖本來是錯誤的。因此,在監獄裏,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做錯了什麼。父親哭着問我如何在監獄中忍受。我告訴他對我來說沒什麼。我曾經年輕。我就是這樣即使遭到毆打,我也什麼都沒說。他們[感到驚訝,當他們打我時,我甚至沒有說一個字,我就是接受了。我就是這樣,我們沒有發言權。我內心深處是對我們的理想,組織,目標的尊重。我不想不尊重那些事情。      

任何與阿拉背道而馳的人將無法生存。祂把我們帶到了這個世界。我們有阿拉,他創造了我們。真主賜給我們我們所要求的一切。我們甚至不必請求祂,但是如果我們請求,祂就給。當我經歷如此艱難的時刻時,我總是向我的創造者阿拉尋求幫助。每當我想知道如何度過難關時,阿拉就會給我指路。


蘇雲古麗.佳尼雪芙(左)和先生以及兩個孩子。(蘇雲古麗.佳尼雪芙/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官方網站)。
蘇雲古麗.佳尼雪芙(左)和先生以及兩個孩子。(蘇雲古麗.佳尼雪芙/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官方網站)。

我不爲自己感到難過。我還活着。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次活着;我們不會第二次來到這個世界。每個人都會離開。他們來了,然後他們離開了。但我自己認爲,我的生活是有目的和目標的。因此,我很高興,我可以這樣說。我不能像動物一樣生活,只是靠喫喝才能生存,然後我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我的青春過去了。儘管如此,我還是按照自己的意願過着自己的生活,一步一步來,只將注意力放在抵抗上。我沒有遺憾。

美國政府將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移除恐怖組織名單

近二十年後,美國政府已從其恐怖組織名單中刪除了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ETIM),從而削弱了中國當局以反恐藉口嚴厲鎮壓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維吾爾人。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Mike Pompeo)在10月20日發佈,並於22日公佈的命令中宣佈,已根據《移民與國籍法》將該組織從恐怖分子名單中刪除。

該命令寫道:“我在此撤銷將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稱爲“恐怖主義組織”的定名”。維吾爾人更喜歡用東突厥斯坦來稱呼他們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傳統家園。

國務院官員在一封電子郵件聲明中告訴自由亞洲電臺維語組,該組織已從名單中刪除,因爲“十多年來,沒有可靠的證據表明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繼續存在。”

中國經常將維吾爾族流亡維權人士稱爲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成員,以混淆他們對該地區持續不斷的侵犯人權行爲的主張,

中國共產黨還利用這個團體來證明自己的說法,即新疆維吾爾人在北京的統治下過着幸福的生活,而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則促進了分裂主義,並從國外遙控指揮中國境內的襲擊。

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決定遵循特朗普政府採取的一系列措施,要求中國對其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中的侵權行爲負責。

美國獨立的聯邦政府機構美國國際宗教自由委員會(USCIRF)的專員努裏·特克爾(Nury Turkel)稱此次撤銷是“遲來的”,因爲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的名稱是國務院的“一項戰略失誤”。他告訴自由亞洲電臺,“可以公平地說,要不是因爲國際社會的錯誤,允許北京將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和其他維吾爾組織標記爲恐怖組織,中國也無法利用'反恐怖主義'的說詞,甚至到今天,也不能證明其針對維吾爾人和其他突厥人民的種族滅絕政策是合理的”。他告訴自由亞洲電臺。“我們敦促聯合國和其他國家效仿美國的領導,並拒絕北京提出的反恐主張,以證明對維吾爾人民犯下的暴行是正當的。”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隨後抨擊了該決定,他表示,這是特朗普政府關於恐怖主義的雙重標準的一部分。

他在北京的例行新聞發佈會上說:“恐怖主義就是恐怖主義。美國應該立即糾正自己的錯誤,避免粉飾恐怖組織,並停止扭轉國際反恐合作的進程。”

在2001年9月對紐約世界貿易中心的襲擊之後,美國在阿富汗俘虜了近二十名維吾爾人,將他們送往古巴關塔那摩灣的軍事監獄,並指控他們作爲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的成員,與基地組織和塔利班穆斯林叛亂分子有聯繫。

2002年9月3日,美國將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列入美國財政部的恐怖組織名單,但到年底,美國確定關塔那摩被拘留者沒有安全隱患,並最終允許將他們全部重新安置到第三國,在那裏,他們沒有受到中國政府迫害的危險。

2009年,一名聯邦法官裁定美國政府未能提供足夠的證據,證明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與基地組織或塔利班有聯繫,儘管該組織仍在美國財政部的恐怖組織名單上,但幾乎沒有什麼證據表明它在中國取得了重大進展,也沒有因爲有限的維吾爾激進分子的存在,給中國帶來了重大安全風險。

儘管國務院決定將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從美國政府的“恐怖分子名單”中刪除,但該組織仍被聯合國和其他幾個國家指定爲恐怖組織。

總部位於慕尼黑的世界維吾爾代表大會(WUC)流亡組織主席多里坤.艾沙稱此次撤銷具有“歷史意義”。

他說:“中國在2002年充分利用了美國對東突厥斯坦伊斯蘭運動的定名,對整個維吾爾族人民發動了全面襲擊,將其合法與和平的訴求視爲恐怖主義。”

“目前,中國有理由將其在拘留營中大規模拘留1-3百萬維吾爾人作爲反恐措施。今天的撤銷, 撤銷了中國在東突厥斯坦打擊恐怖主義的任何理由。今天的撤銷還證明,維吾爾族的事業是和平的,與中國政府所宣稱的恐怖主義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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