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夜话中南海:胡怀邦是怎么当上陈元接班人的?

2021-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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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 | 夜话中南海:胡怀邦是怎么当上陈元接班人的? 中国国家开发银行原董事长兼党委书记陈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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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专栏的上篇文章《习近平绝没有可能对陈元下手》,已经向读者和可听众们提示了陈元的国家开发银行董事长兼党委书记职务的接班人胡怀邦被中共当局对外宣布判处无期徒刑之举,只不过是一起再正常不过的内部清理门户,中共整个政权所谓反腐永远在路上的运动成果之一而已。外界媒体不能仅仅是依据胡怀邦是陈元的国开行董事长兼党委书记的接班人,便得出抓胡怀邦就是向陈元动手的结论。

二十多年来一直都是把国开行这个全球最大的开发性金融机构视为自留地的陈元,在国开行一把手位置上一直坚持到六十八岁才同意交班的大前提之一,就是要等待当时的胡锦涛政权兑现江泽民在位时,已经给予他的承诺:在适当的时候,让陈云后代也和邓小平后代享受一样的待遇,被安排一个副国级和至少一个正部长级。

20083月,比陈元年长一岁的邓小平长子邓朴方被安排为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副主席。官方给出的邓朴方简历介绍他是1984年起,在中国残疾人福利基金会副理事长位置上享受副部级待遇……

同年,陈元也被当时还是胡耀邦担任总书记的中共政权,安排为副省部级待遇的北京市委常委兼市委商业外经外贸部部长和市体改委副主任……

19984月,陈元由副部长级待遇的中国人民银行第一副行长兼党委副书记升任正部长级的国开行行长兼党委书记。次年,已经连任了好几届由他自己创建的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主席团主席职务的邓朴方,被中组部内定享受正部长级医疗待遇。两年后,中组又宣布将他邓朴方正式明确为正部长级干部”……

也就是说,陈元被正式明确为正部长级干部的时间要早于邓朴方,但邓朴方被安排为副国级的时间则比陈元早了五年。事实上,就是陈元在20133月召开的十二届全国政协会议上,被安排接替了邓朴方的全国政协副主席席次。在他们两人之前,另一位党国元老叶剑英的长子叶选平同意辞去当时担任的广东省长职务的交换条件,也是晋升至副国级的全国政协副主席,而且还是连任了一个半届加两个整届。

201210月召开的中共十八大上,只是十七届中央候补委员的陈元不出预料,再次被安排进入大会主席团。这已经是他连续三届被安排为党的全国代表大会的主席团成员,但还是在中央委员的预选过程中再次落选了。

前两次分别是在中共十六大和十七大中央委员预选过程中接连落选之后,被征得本人同意进入当届中央候补委员选举程序……

在中共十八大召开之前,胡锦涛政权的预先计划是待陈元如愿当选中央委员之后,待次年,也就是20133月召开的第十二届全国政协会议上,安排他出任主持日常工作的第一副主席兼党组副书记。但没成想,党代表们再次用自己那点有限的党内民主权利,让陈元在中央委员的预选过程中,第三次进入候选人名单中的百分之十的差额范围之内。

在此之前,邓朴方比他陈元早一届,也就是从中共十五大开始就被连续安排为党的全国代表大会的主席团成员,但也是从十五大至十六大连续两届落选中央委员,而不得不进入中央候补委员选举序列。

200710月中共十七大上,已经被内定出任十一届全国政协副主席的邓朴方再次被安排 进入不需要经过选举的大会主席团成员和中央委员候选人建议名单,但又再次落选。但因为当时的江泽民和胡锦涛政权不愿意因为党代表们的选举意志,而改变他们在邓小平去世之前已经向他老人家许下的承诺,所以就不再安排邓朴方再一次进入中央候补委员序列。因为全国政协的党内副主席,干脆不进中央委员会的例子过去一直都有。

在次年三月召开的第十一届全国政协会议上,如愿当选副主席的邓朴方得票并不低,说明全国政协委员们,特别是那些无党派民主党派出身的全国政协委员们,比中共政权自己的全国代表大会上的代表们要听话多了。

正因为有了五年前邓朴方所经历过的这一切,所以一看到201210月的中共十八大闭幕时公布出来的中央委员和中央候补委员名单里都没有大会主席团成员之一陈元的大名,起码是中共内部人士反而更是无比相信陈元的全国政协副主席还是当定了。

20133月,已经年满68岁的陈元被宣布为第十二届全国政协副主席的次日,中国内地的众多媒体都竞相转载了《 陈元:从金融巨头到全国政协副主席》一文。文中介绍说:1998年初,陈元接到一项新的任命:朱镕基总理希望我到开行来,把我国的重点基础设施建设搞好。陈元后来回忆说,他当时感到了两个重担,一是必须保证我国的基础设施建设得到融资支持,二是必须从头建立起市场机制。

从此之后的15年,陈元一直在国开行当家。他再造了这家银行,使之脱胎换骨,成为资产规模仅次于四大行的中国第五大银行,其一举一动在国际金融市场亦倍受瞩目……

该文中没有介绍到的内容是,虽然多有中国大陆的官方媒体和境外媒体在相关报道和评论中都把陈元称之为中国开发银行的创始人,就连维基百科的国家开发银行词条也是如此介绍 1994317日,国家开发银行成立,陈云之子陈元出任首任行长。但事实上,这个国开行的成立是在陈元出任行长的四年之前,真正的首任行长是姚振炎。

1932年出生的姚振炎从19859月升任水利电力部副部长后,又先后担任过国家能源投资公司总经理、国家计划委员会副主任、国务院环境委员会副主任等职务。1994年初,时任国务院第一副总理 ,事实上全盘主持经济工作的朱镕基一手促成了中国国家开发银行的创立,一开始就要求中组部将此机构定格为正部级。从此,这个国开行就成了中共政权的国务院直属金融机构中,除了当时还是副国级的中国人民银行之外,唯一的一个正部级银行。一直到2013年初陈元交班,该机构才被降格为副部级,与中国银行、中国建行、中国工商行、中国农行等平起平座。

我们本专栏上篇文章中介绍过,国开行系统先后抓出的正厅局级,也就是地方分行一把手或者总行下属正局长以上级别的一大票金融大鳄之一的姚中民,也是真正的创行元老之一。在国开行成立之初即被明确为正部级的前提下,第一副行长兼党组副书记姚中民是从河南省副省长位置上调过去的,到任第一天即宣布为副行长并兼任纪检组组长,开始了其在国开行长达20年的任期……

曾经有中国境内的媒体报道说,陈元在宣布接任中国开发银行行长职务之前,已经以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兼党委副书记身份被明确为正部长级。但事实上,当年由国务院副总理朱镕基亲自兼任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期间,陈元并不是第一副行长,所以肯定还是副部长级。而1995年时任国务院副总理朱镕基不再兼任人行行长职务之后,继任人行行长戴相龙只是正部长级。那么与戴相龙的上任同时被宣布为副行长兼党委副书记的陈元,肯定依然还是副部长级。

所以,1998年陈元愉快地接受朱镕基的安排,出任国开行行长的原因之一是,可以从组织待遇上官升一级,成为正部长级干部。

在陈元到任的同时,国开行因为规模扩大,党的机构也由党组改为党委。创行元老姚中民被陈元留在身边,继续担任副行长和纪检组长,党组副书记改成党委副书记。

接下来的几年里,越来越被陈元信任的姚中民又被陈元先后安排兼任了该行的贷款管理委员会主任和改制之后的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监事长。

这期间,我们本专栏上篇文章中也已经介绍过的原国开行副行长王益的贪腐受贿案,从立案调查至移交司法的整个过程,都是姚中民在陈元领导下主抓的。

相关知情人士曾经向笔者介绍说,即使对陈元非常不感冒的内部人士也都承认,陈元这个人不好色

另有一位接近陈元的人士介绍,陈元自己不好色,而且最看不起的就是为色而贪的党内干部。这就是为什么,本来是非常被他看好的副行长王益被揭发出来的主要罪行居然是为了睡一个女演员而大肆索贿受贿之后,陈元盛怒之下亲自至信最高检和最高法,要求对王益从重处理。这就是为什么日后对王益的判决词中,虽然写明了他只是犯了受贿的单一罪行,而且金额也不过才1100多万元人民币,且在归案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赃款已全部追缴,认罪悔罪,却仍然被判了死缓。

当年王益被宣判之后,居然当庭表示服判,不上诉,想必是内心已经非常明白过去一心提拔和栽培他的陈元对他恨之入骨,所以能保住脑袋已是万幸。

我们本专栏的上篇文章中也已经介绍过,如果没有陈元的一手扶持和提拔,原本只是当年陈云主持的中央顾问委员会机要秘书出身的王益,根本没有半点可能成为中共金融机构的副省部级领导人之一……

而接下来的故事是,更令陈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初和他陈元一起痛恨王益因色而贪的姚中民,最终居然也是被揭发出了权色交易的恶劣罪行。

当年,整个国开发上上下下谁都知道,陈元被内定在十二届全国政协会议上接班邓朴方的副主席席次之后,在为他的国开行董事长兼党委书记挑选接班人的过程中,中组部连个建议名单都没有给出,任凭陈元自己挑选。讽刺的是,在与王歧山和刘明康等人一再密商过程中,陈元还特别强调了不仅仅是能力和魄力,一定要是手脚干净的才行。所谓手脚干净,当然是指没有腐败把柄。

而最终选中了刘明康推荐的胡怀邦,就是因为这个胡怀邦在金融方面具备十分耀眼履历的同时,还具备多年银行业监管工作和金融系统内部的纪律检察工作经历。

如今已经和陈元一样,因为年龄原因不再继续任职全国政协的刘明康也是国开行的创行元老之一。国开行创行一开始,安排了两个地方上的副省长出任副行长,一个是时任河南副省长姚中民,另一个是时任福建省副省长兼省政府秘书长刘明康。

1998年朱镕基安排陈元接任国开行一把手,刘明康则被安排对调到中国人民银行任二把手,接替了陈元的副行长兼党组副书记。

日后的刘明康又在金融系统几经辗转,出任了正部长级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席和党委书记,并在这个职位上当选为十七届中央委员。胡怀邦当年正是被刘明康相中,被从西安调进北京,在刘明康手下先任监事会工作部主任,日后又被刘明康提升为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官升副部长级。

后续的内容,留待下篇文章继续向听众们介绍。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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