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 | 夜话中南海:把稀土当“王牌”反美抗压习近平自欺欺人

2019-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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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到中国江西赣州市的一家稀土加工企业视察。(视频截图)
习近平到中国江西赣州市的一家稀土加工企业视察。(视频截图)

本专栏上周刊登和播发的文章《特朗普怼对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习近平》遭到两位自称是“从中国”的网友的反击,之一的内容是:“妖言惑众啊兄弟,自己国家被搞了还在那里阴阳怪气的,咋的,中国被欺负了还不给反抗咋的,中国人反抗要你管咋的,我这评论要是过不了审核就是你们心里有鬼,你厉害你来治理国家,用不了几年北京都给你们送给美国了”;其二的内容是:“这次高先生也讽刺挖苦不起来了,面对美国的无理的做法,高先生也很难为川普站台了。拿文化水平说事,如果说习文化水平不高,川普简直就是文盲。”

川普是否“文盲”另论,而习近平的“不高”,岂止是“文化水平”?本文作者对习近平是否“也讽刺挖苦不起来了”无足轻重,而确实能够讽刺得起来的恰恰是习近平自己的所言所行。比如面对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关税大棒”外加对华为的“围追堵截”和“封锁线”,他习近平居然能够设计出“用亲临现场视察的实际行动警告特朗普‘你有芯片,我有稀土……。’;” “用稀土王牌回击特朗普的极限施压”的昏招,真正是应了毛泽东当年所讽刺的:“以其昏昏使人昭昭”!

日前习近平到中国江西赣州市的一家稀土加工企业视察时,中共官媒新华社的报道中特别强调这是美中最近贸易战升级以来,习近平首次对国内企业进行考察。此行的目的是要了解中国主要的稀土开采和加工企业的生产和发展情况……再加上特别安排中美贸易谈判的首席代表刘鹤的全程陪同,正如美国纽约时报的及时报道文章所说:中共政权的官媒口风的转向已经昭告了此行的警告意味:在特朗普提高关税、将中国企业列入黑名单之际,中国对稀土市场的掌控将为他提供一个反击的途径。

不过,两年多来一直坚持以唱衰特朗普为己任的美国纽约时报也对习近平如此动作的对美影响力大为怀疑。其报道文章的题目就是《中国欲打“稀土牌”?报复美国作用有限》。文章中回顾说:九年前,当中日钓鱼岛撞船事件发生后,中国曾以限制稀土出口为手段报复日本,导致稀土价格飙升,震惊了全球制造商。但这一次,稀土断供对美国的冲击可能没那么明显。近年来,随着制造业向国外转移,美国工厂对稀土原料的需求几近消失。当然,中国也可以选择限制稀土制品的出口,这些零部件同样关键。但这恰好是特朗普政府所乐见的,因为这一动作将是说服全球制造业与中国脱钩的最佳例证。目前还不清楚中国会否将稀土作为贸易战的反制武器,但已有美国公司计划在西部矿区展开自主开采和提炼——尽管生产过程既昂贵又污染环境,但如果中美贸易摩擦持续下去,他们将寻求自给自足……。

其实,习近平如今所强烈关注的中国稀土开采及加工企业链在中国境内一直都是比进口洋垃圾的产业更被有识之士强烈诟病的。


中国稀土开采带来很多污染。图为中国一个稀土冶炼厂附近的稀土废物堆积在一个干涸的湖泊里。(法新社)
中国稀土开采带来很多污染。图为中国一个稀土冶炼厂附近的稀土废物堆积在一个干涸的湖泊里。(法新社)

 

几年前即有中共官媒刊登的文章揭露说,这次习近平专程前往考察的江西赣州的稀土开采一度使用池浸工艺,即所谓的"搬山运动",像剃头一样,将山体表层土壤和植被搬走,采挖稀土,这对山体植被造成难以修复的破坏。另外,浸出、酸沉等工序产生的大量废水富含氨氮、重金属等污染物,严重污染饮用水和农业灌溉用水。据矿区内居民称,原来她家的井水很好喝,可自从屋后有人开采稀土后,井里的水就被污染了,现在井已经成为摆设。揭开结满蜘蛛网的井盖,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扑来,打上来的水呈棕褐色。"拿去化验,说是有毒,不能喝了,浇了菜都会死。"现在只好到别处去挑水喝,来回至少要半个小时。

该官媒揭露文章详细介绍说:不只是赣州,很多稀土产区周边地区的生态都遭到严重破坏,有的甚至被贴上“不适合人类居住”的标签,当地居民的健康受到严重影响,恶性疾病高发;另一方面,不少稀土产区环境修复成本极其高昂,环境与资源代价往往超过收益,以江西赣州为例,稀土长期开采留下了大片废弃矿山及环境污染。当地政府估计,要治理稀土开采所带来的污染,需要投入380亿元,而去年江西省全省稀土企业实现利润不过65亿元,整个江西稀土企业几十年的利润,都远远填补不了380亿元这个巨大的治污黑洞。可以说,多年来的来稀土开采为我国的环境保护留下一笔巨额"历史欠账"。据赣州市下辖一县的政府稀土治理文件显示,当地"因稀土开采新增水土流失面积3.7万亩,淹没农田4000余亩,淤塞渠道3.4万米,直接受危害的含30多个行政村、共5万多村民",治理的代价则是"短期花费约9亿元、远期(即2016-2020年"十三五"规划期)花费约8亿元"。

可见,习近平如今所力挺,并视之为应对美国总统特朗普“极限施压”的“王牌杀器”的江西赣州的稀土工业正是整个中国大陆上“吃祖宗饭,断子孙路”的最典型代表。

正如如上官媒的揭露文章中所分析的那样:由于稀土开采对环境的影响很大,美国、马来西亚等国为保护环境、保护资源基本上停止开采稀土。美国芒廷帕斯稀土矿、钕磁铁制造公司相继停产;法国初级稀土原料基本依靠从中国进口;日本、德国也基本靠进口。西方国家的用意明显:减少污染、保存储量。道理也很简单,与其付出高额环保成本在本国生产稀土,不如买中国没多少环保成本的廉价稀土。这就是一些国家何以对中国稀土"情有独钟"的主要原因。

病急乱投医的习近平居然会准备将稀土作为“打赢贸易战”之“王牌”,毫无疑问是受了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自称“美国问题专家”的金灿荣的蛊惑。该党国策士在他的《中国有三张王牌打赢贸易战》一文中信心满满地声称:中国还有三张牌可以跟美国打,两张“小王”,一张“大王”。第一张是彻底禁止对美国出口稀土。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金灿荣。(Public Domain)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金灿荣。(Public Domain)

金策士断言:所有芯片都需要有色金属,有色金属的原料是稀土,中国的稀土产量占世界95%,是垄断性的。而且中国稀土工业质量很好,其他国家也有稀土,但是开采工业不如中国,产量低、质量差、环境污染比中国还严重,所以就被中国挤垮了。中国如果彻底禁止稀土(向美国)出口,美国很多东西造都造不出来,会迫使美国开采自己的稀土,但这不是马上就见效的,需求量太大了,开采量满足需求要好几年时间,中间有个空档期。等美国的稀土供应全面恢复,中国的高端芯片也搞完了,都可以向外出口了……

金策士在他的谏言中还声称:美国国债是另一张“小王”牌。“大王”牌是美国公司在中国的市场。这三张王牌一点也不夸张……。

但事实上这位金策士的昏招即使在中共体制内也是鲜少认同之声的。

人民日报旗下的强国论坛等都及时转载刊登的源自“环球视野”的《稀土等“三张王牌”并不能打败美国!真正的王牌是这5个!》一文驳斥金灿荣说:“三张王牌”本身并不新鲜,从中美贸易摩擦产生之初就已经零散的出现过这些观点,只不过最近进行了集中化。一开始,编者也认为稀土、美国国债一类的是打击美国的重器,但后来发现,这种提法还是值得商榷。

首先说稀土。稀土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很多高科技产品,都离不开这它。虽然用量不多,但它是重要的工业催化剂,离开了它,很多重要的高科技产品就制造不出来。比如美国,离开了稀土,它最先进的战机F22,就无法生产出来。更关键的是,中国占据了全球95%的稀土生产,处于垄断地位,我们不但数量多,质量也是全世界最好的。按理说,只要中国停止对美国出口,只要对美国一断供,那以科技为生的美国就直接歇菜了,很多人正是基于这种思维,然后得出了上面的“王牌”结论。


美国怀俄明州北部的一个山脉探明含有稀土金属。(美联社)
美国怀俄明州北部的一个山脉探明含有稀土金属。(美联社)

强国论坛的文章质问金灿荣说:然而,你想过如下几点没有:1, 如果人为的断供,必然会被起诉到WTO,败诉的机率是很大的。2010年我们就尝试过稀土出口配额,最终经过4年法律战争,被WTO裁定违反稀土出口限制。好,暂且硬气一点,我们家的资源想咋个卖就咋个卖,不管别人怎么样,那看下面的。

2, 就算对美国断供,它还可以通过转口贸易获得,从别的国家转手购买。比如我们卖给日本、欧洲后,美国再从这些国家买。难道我们对所有国家都断供?自绝于天下?这显然不大可能。当然还可以像美国卖武器一样,对购买对象进行监控,审查稀土的使用与流向。但这样操作,基本上就是与美国彻底决裂了,严防每一粒稀土流入美国。同时,对世界这么多国家进行监控,可行度也不太实际。

3, 美国就没预想过这一点?要知道,稀土是重要的战略资源,当需要对外部依赖的时候,必然会考虑到自身的资源安全,更何况是涉及到科技与国防装备这些事关国家安全的重要资源。美国储备了多少不知道,但根据公开消息,日本储存的稀土够自己用几十年,也就是说,即使日本完全停止进口,几十年内不用担心没稀土用。美国,应该不会比日本傻。再说了,美国自身也有稀土可供开采,只是开采难度比较大,质量不怎么高。所以,想用稀土来卡美国,是否有效,是值得仔细考虑的。

清华大学前政治系讲师吴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假如习近平 接受金策士的支招,把禁止对美国的稀土出口当成打赢美国的其中一张王牌,短期内肯定会对美国的军工、医药、医疗行业等造成影响。长远来讲,限制稀土出口对形势没太大帮助。因为世界上稀土蕴藏最丰富的国家,除了中国之外,俄罗斯和美国都是其中。那么从长期来说,也必须迫使美国开发自身的稀土产品。禁止对美国出口稀土只会加速中美双方各自供应链分隔,会将目前中美不正常的关係进一步僵化,对中国长期来说没多大的帮助,会让中国更孤立于全球化的供应体系中。

而吴强先生的分析可能 只说对了一半。去年九月多家中共官媒都曾转载了一篇题目为《美国为挑战中国稀土垄断地位措施频出!禁止国防部购买中国稀土,美国下一步会怎么走?》的报道文章,文中说: 2018年7月10日,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公布了特朗普政府新一轮征税清单,表示即将要对价值20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额外加征10%关税,这其中包括了所有的稀土氧化物、化合物、金属和稀土永磁体以及稀土的应用终端产品。 而8月13日,美国总统签署了2019年JohnS. McCain国防授权法案(NDAA)。新立法的第871节规定,禁止美国国防部从中国、俄罗斯、伊朗和朝鲜购买稀土磁铁。

由此可见,如果习近平下令对美国的稀土,严格地说是稀土加工产品的出口,短期内应该不会对美国军工企业造成影响。习近平 欲用“稀土牌”反美抗压完全是自欺欺人,对付特朗普他习近平只能靠“精神原子弹”。

(文章只代表特约评论员个人的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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