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少江评论:地方政府对紧缩政策进行“微调”

今年一月份,不少一线城市的财政增长幅度与去年同期相比出现了大幅度下降,有的城市还出现了多年来罕见的负增长。其中,重庆下降百分之十六,北京下降百分之十,上海下降百分之七点四。有人认为今年一月份的财政收入下降与春节较往年提前有些关系。但是更多的观察家则将这看作是中国的地方财政危机开始公开化的一个标志。

2012-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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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政府的财政收入下降与中国政府针对房地产泡沫的宏观调控政策有直接的关系。只要将房地产市场和地方财政收入作一个对比研究,便不难看出二者之间的相关性。在时间点上,最近出现的地方财政收入增幅下降甚至绝对值的下降与各地房地产市场泡沫的破灭有直接的关系;从地区看,那些房价降低显著的地方,财政收入的下降幅度也最为显著,尤其是在那些前些年房地产泡沫比较大的一线城市。  

由于各地土地出让金的收入和支出基本上没有置于大众的监督之下,所以要真正厘清地方政府卖地收入的去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有一点很清楚,除了那些地方主要党政官员的所谓的政绩工程的资金几乎全部来源于土地出让金之外,其他一些合理的开支也对土地出让金有著很强的依赖性,例如,保障房建设、教育、农田水利建设、等等,甚至在政治上的“维稳”也需要用卖地的收入去补贴。在中国一半以上的地区,“土地财政收入”占到财政总收入的一般以上。

在各类土地出让金收入中,住宅类用地出让收入所占比重最大,一般占到百分之七十以上。去年一年,由于中央政府旨在控制房价的房地产调控政策逐渐生效,虽然住宅类土地出让金总额比前年同期减少百分之二十三,但是根据中国指数研究院数据信息中心提供的数据,在全国一百三十个城市中,住宅土地出让金仍然占整个土地出让金总额的百分之六十七。

由于地方财政对土地收入的依赖性,地方政府大多对中央政府的房地产调控政策采取阳奉阴违的拖延战术。但是,由于过高的房价对民众的生活影响太大,中央政府在政策上不得不加以制约。在这种情形下,中央与地方政府围绕房地产调控而展开的政策博弈正在日渐白热化。从最近各地出台的一些政策来看,不少地方政府已经开始在房地产的调控方面采取了松动的政策。

例如,即使是在财政实力相对雄厚的上海市,面对财政收入的下降,也开始采取措施对楼市进行微调。近日,上海市宣布放松普通商品房标准,开放居住证满三年的非户籍家庭购买二套房。除了上海之外,北京、南昌、福州等十余个城市也都相继出台了各种楼市“微调”政策。中央政府虽然明确表示控制房价的政策并没有改变,但是面对众多地方政府的“微调”政策,中央政府看来也拿不出更好的对策。

由于今年是中国领导人的换届之年,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之间的博弈更是增加了一层微妙的成分。首先是本届政府的领导人由于即将离,从而其权威性大打折扣;其次是内定的下一届领导人不愿意过渡地得罪各地诸侯从而在党代会和人代会上出现令人难堪的低票局面。更何况,中央政府也的确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来解决地方政府的财政赤字问题。因此,在今年的各方博弈种,地方政府可能会略占上风。(自由亚洲电台粤语部评论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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