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少江評論:柳傳志們的無奈


2013-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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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u-Chuanzhi2012-620.jpg 2012年12月8日,柳傳志出席在北京舉行的中國企業領袖年會。(Imaginechina)

 

上個月中旬,正和島公司總裁兼總編輯黃麗陸在社區貼出了一篇短文。文中轉述了聯想集團前董事局主席、聯想控股的董事會主席兼總裁柳傳志在一個小範圍座談會上的講話,其中一段話的大意是:“從現在起我們要在商言商,以後的聚會我們只講商業不談政治,在當前的政經環境下做好商業是我們的本分”。柳傳志的這番話在中國企業家之間和網絡媒體上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柳傳志在中國有“企業家教父”之稱,他的創業經歷被認為是一部反映中國經濟體制改革裡程的傳奇。而正和島則是中國企業家們的網上交流平台,由原《中國企業家》雜志社社長劉東華創辦,有“企業家的臉書”之稱。據說加入的企業家已經有兩千多人,其中既有柳傳志、馬雲這樣的知名企業家,也有不少中小型企業住以及公司的高管。

正和島上非常活躍的企業家王瑛在看到黃麗陸轉發的帖子之後,立即表達了不同的意見,宣稱自己“不屬於不談政治的企業家,也不相信中國企業家跪下就可以活下去”。王瑛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後期從體改所下海,目前是一家基金管理公司的董事長。她表示為了不牽連正和島,正式宣布退出正和島。王瑛“退島”真正原因是不滿意柳傳志的“只談商業不談政治”的勸戒。她認為以柳傳志的影響力,不應該說這種話。

我是支持王瑛的。支持她的拍案而起,反對企業家對集權制度一味作出無原則的讓步,展示中國企業家真正的良心,喚起社會的對現政權進一步壓制輿論政策的警覺。我是不贊成柳傳志面對專制制度委屈求全的態度的,但是我也主張對柳傳志們一些同情和理解,尤其是應該深刻底分析柳傳志發出如此“哀聲”的社會和政治環境。

柳傳志其實並不是一個不問政治的企業家。他與上個世紀六十年代中期畢業於中國人民解放軍軍事電信工程學院,在參與創辦聯想之前曾經任職於過中國科學院的干部處,是專門管審查和提拔干部的。他本人也曾經是中共十六大、十七大的代表代表,也曾經擔任九屆、十屆、十一屆三屆的全國人大代表。很難想像,他在黨代會上、人代會上能夠避開政治。

從柳傳志創辦聯想的過程,也可以看出他對中國高層政治的關注和中國政府政策的高度敏感。一九八四年,科學院辦科技展覽,總理趙紫陽沒有到會,科學院對此議論紛紛。柳傳志也琢磨為什麼趙紫陽不來看。他事後回憶,“我覺得不來的道理是,趙紫陽更重視應用研究,更重視技術轉變為現實的生產力。”這一判斷更加堅定了他下海從事實業的決心。

當然,柳傳志是一個精明的企業家,更是一個會在復雜的政治環境下善於保護自己的人。他自己曾經在多個場合說過,面對不好的大環境,“我惹不起我躲不起嘛”?而且他還明示後人:“只能是這樣。當年我其實就是躲過來的。”那麼,在目前的形勢下,柳傳志在此發出“不談政治”的聲明,是不是他又看到了中國政治環境惡化的跡像?或者是他又一次的想躲避什麼險惡?至少,精明的柳傳志傳遞的不是一個自由社會的自由人的信息。

其實,中國民間企業家面對腐敗的政治的一味退讓並不能為自己帶來安寧。其實在中國共產黨奪取全國政權之後,當時的知識分子也是對毛澤東的打壓一味退讓,結果是越退越沒有出路:先是鎮反、知識分子改造運動、緊接者反胡風運動、反右運動、最後是文化大革命。中國知識分子完全喪失了自己的尊嚴,換來是更為悲慘的境遇。中國的企業家應該從歷史中吸取教訓。(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評論 https://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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