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評論】中國人口減少與「內卷世代」

2021-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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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評論】中國人口減少與「內卷世代」
粵語組製圖

最新一期《紐約客》就「內卷化」這個社會學術語在中國青年中竟成為熱門新詞這一現象發表評論,題目是「中國的『內卷』世代」(China’s “Involuted” Generation, by Yi-Ling Liu, May 14,2021)。作者的議論很自然地讓我把這個文化現象與最近中國極有爭議的人口普查結果聯繫起來,因為青年人被迫捲入惡性的生存和職場競爭,是中國出生率下降最直接的原因。

出生率下降是現代社會,尤其是發達國家的普遍現象,而青年人的競爭壓力過大也不是中國獨有的社會問題,當代美國大學畢業生,許多人都深知個中滋味。但不容置疑的是,中國青年人乃至中年人,尤其是準備和受過高等教育的青年的惡性競爭愈演愈烈,早已成為一場巨大的社會和文化災難。

這場社會和文化災難,也是習近平正在全面啟動21世紀的「中國文化大革命」的重大背景。習近平自己有「下鄉知青」為回城而「各顯其能」的親身體驗,他現在正在利用中國社會的「內卷化」,把越來越多的政治因素,引入青年人的就業和職場競爭。我的直覺是,習近平版本的「文革」,對中國和世界的影響,會大大超過毛澤東的「文革」,這是因為他把青年人之間經濟競爭全面政治化,將令惡性競爭的規模和烈度達到難以想像的水平。

可以想像的一個極其重大的後果,就是加速中國人口減少。自中國公布2020人口普查的結果以來,我相信很多人都不難從專業人士的分析中得出這樣的判斷,那就是2020年中國人口的總數已不到14億。更重要的是,中國人口規模正在不可逆轉地墮入持續縮小的進程。

習近平的文革之所以會大大加速這個進程,是因為中國社會的內卷化,不僅會進一步壓低出生率,還將不斷壓迫中國人口的預期壽命,因為不難想像的是,整個政治、經濟和社會氛圍,將非常不利各個年齡層的保健。因此,雖然人口結構老齡化會因出生率下降而持續升高,但同時還會伴有預期壽命的停滯甚至是下降。也就是說,中國人口的急速下降,將同時來自出生率下降和死亡率上升。如果習近平發動戰爭,那就有可能讓中國人口出現斷崖式的下降。因此,對中國人口規模到本世紀末會腰斬的悲觀預測,並非完全不可能。

歷史上,中國農業文明的「內卷化」曾數度導致天下大亂,令中國人口規模大幅減少。雖然中國完成了工業化和城市化,不大可能讓歷史的慘劇以同樣方式重演,但工業化和城市化的中國社會之內卷化,正在帶來一種新的威脅,那就是把中國文明的自殺機制國際化、全球化。這種威脅在農業文明時代是不可能的,這也是為甚麼習近平愛唱「人類命運共同體」的高調,總會令那些了解中國內情的人感到不安。以美國為首的西方文明,對中國「內卷化」邏輯和內情知之越多,與中國脫鉤的決心也就越大。但恐怕此時謀劃「圍堵」中國已為時太晚,中國的「內卷世代」若不能覺醒,人類將難逃全球性的大劫難。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當代中國的「內卷世代」不僅人數眾多,且掌握了現代科技。中國病毒專家石正麗就是代表這種危險的標誌性人物,沒有邪惡動機,他們也可能給人類文明帶來滅頂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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