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耀明评论】宝岛自由民主故事美丽动听 「一国两制」收编台湾绮梦难圆

2023.10.12
【杜耀明评论】宝岛自由民主故事美丽动听 「一国两制」收编台湾绮梦难圆
粤语组制图

今年的「双十演说」,台湾总统蔡英文收起口号,转而细数她执政七年来内政外交的成绩,交织成彰显台湾民主价值的论述。她的演辞叙事稳重,态度务实,最后更呼吁维持现状以确保和平,北京根本找不到可议之处,只能老调重弹,再次强调「台湾是中国一部份」。

蔡英文今次虽然低调,但整篇演说却是冲着北京而来,一再宣示民主和自主都是好东西 。回顾过往,蔡英文政府不时抛出空泛的两岸关系原则,例如「四个不会」(不会升高对抗、不屈从退让、不牺牲主权、不让两岸陷入险境)丶「四个坚持」(坚持自由民主体制、两岸政权互不隶属、主权不容侵吞、台湾前途基于台湾民意)等,又或者直言台湾主权独立,所以不需要独立也不需要回归大陆,往往招来大陆猛烈的回应。

今次的「双十演说」则改变套路,亮点落在台湾近年的内政改革成果及国际关系突破,而两者的成功,都有赖于台湾的自由民主。蔡英文强调台湾的民主体制,展现人民之间的互相包容和尊重,因此社会上纵有不同的婚姻及家庭观念,无碍通过婚姻平权的法律,而不同群体各有特殊利益考虑,也无碍社会通过理性讨论和民主程序达成共识,让政府推出年金改革、最低工资法、社会住房等等利民措施。

经济方面,蔡英文执政七年多,台湾经济产值增加超过三成,即使遭遇世纪疫症侵扰数年,台湾除有能力推出不少惠民措施,以共渡时艰,更保持经济动力,增长超过全球平均值。再者,台湾更大力发展绿色能源,加强电力供应后备力量之馀,也可尽其国际责任,迈向「2050静电转型」的全球目标。

由此可见,不论经济发展,还是社会民生决定,台湾的主权都握在蔡英文政府的手上。更重要是,她强调内政改革是信守承诺,亦即竞选承诺,亦即亲身示范领导人既要取得民意授权,也要履行社会契约,才能推动社会进步。换言之,台湾不单主权在民,执政者更可善用台湾人授予的公权力,发展经济产业,加强社会保障,实践民主自由,以至提升国防战力,建立她所说的「韧性国家」,以捍卫台湾的地位。细看她的叙述,这四个方面都属于国家行为,那么何谓主权何谓民主都在细节之中,还需要提高声线,叫喊台湾是听命于台湾人、主权独立的国家吗?

主权在民的民主体制,更有助台湾在国际上得到认同,逐渐打破四十年来的国际孤立。正如蔡英文所说,台湾走向世界,是世界的台湾,不再是孤立的台湾,因为经济上台湾不断开拓新机会,已成为国际供应链的一部份,政治上更物以类聚,与全球民主国家「深化合作」,加上地缘政治局势,随着中国与美国关系恶化而日趋紧张,而美国及其盟友均认为台湾为民主转型的成功例子,也视台湾是他们阵营的一员。

这些民主国家虽然跟台湾没有官方关系,却无碍当地的民间以至议会与台湾建立紧密的联系及合作,特别在地缘战略、民主发展、经济合作三方面,让台湾融入国际社会,成为蔡英文所夸耀的「最可靠、最有效率、最安全的合作夥伴」,也因此使台湾取得前所未有的国际支持。

当然,北京不会乐于见到台湾活跃于国际舞台,但又必须面对事实。一是台湾政府在内政和外交运用的实权,是按照台湾人民意授权的国家权力,怎样说也不是北京可以制止。不能制止的话,北京如何坚持台湾在其主权之下?若说台湾政府只是非法执政,那岂非説台湾通过民主宪政,窃取一党专政者的权力,是否超乎常人的想像?

二是中共总书记习近平2019年提出以「一国两制」统一台湾,也流于超现实。大家无须细看香港的变化,单看蔡英文所讲的台湾故事,也不期然疑问:如何保障台湾人的自由民主权利丝毫无损,不会出现国安法治台的突变?经济发展如何保持与其他民主国家的紧密关系,免受战狼外交所波及?社会决策又如何保持与民同行,不会出现如新冠肺炎「清零政策」的极端手段?

如果北京认为上述疑问没有答案也不成问题,问题就在于,明知台湾人不会接受,为何还要坚持「一国两制」来收拾民主的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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