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中國人大剛建議削減13項死刑罪名,這建議反映什麼?
答:這說明瞭兩個理由。第一個問題說明人大過去刑法中規定的死刑有些不合理,如有些商業犯罪但當中沒有暴力問題,無殺人,可是卻會判處死刑。這是不合理的。所以,這次減少了以前刑法太多不合理死刑的規定,這是第一個理由。另一個就是朝著世界潮流—廢除死刑的方向走。由於中共要跟世界接軌,所以,它不得不努力要廢除。
但是,中共認為在這時候廢除死刑是不適合。可是,在這時候減少死刑,亦把已判死刑的改判死援,現修改刑法是把不合理死刑制度的廢除,我相信是朝向廢除死刑的方向。
問:為何中共政府現在不適合廢除死刑?
答:因為現在經濟轉型的時候,很多法律未建立,很多地方判亂,以致地方政府官員不當的行為引起群眾的憤怒,群眾採取暴力的行為,及貪污嚴重、殺人及強姦等各方面,除了轉型市場經濟的範圍。再者,現時法律程式及限制,不足以調整這個犯罪發生的處罰。因此,為了防止罪行嚴重的泛濫,中國在這時候是沒辦法廢除死刑。
問:這則新聞由新華社公佈,當中曾引用一名官員說「廢除死刑是世界潮流」,但是,就點到即止,未有展述中國往後會否廢除死刑。你會否認為這番話只是門面功夫或是認為有決心改變?
答:我相信死刑的改變始終是中共要面對好重要的法律問題,因為死刑的問題,在中共來說是有國際壓力,它倘不廢除死刑,世界潮流各國都廢除,中共若不廢除恐怕與國際接軌都有很多的困難。
另一方面,若國內的法制有改善,犯罪的情況有減緩,我相信,因為死刑執行得很多都會受到國際形象影響。中國要掘起,死刑卻太多,我相信國際都不會承認中國是大國,因此,國內外的形勢,會使中國對死刑的問題。
問:但是,現時全球仍有不少國家有死刑當中包括美國、日本、新加坡等,所以,屆時會否令中國以此為藉口拒絶廢除?
答:中國跟外國比較壞的多。倘說貪汙,中國有,美國也有。說民主制度,台灣有,但是中共會講台灣的民主是打架的民主,不承認別人的民主。這種理由在中共政團已成為慣性,所以,倘外國要求中國廢除死刑,中國一定會講美國、新加坡都有死刑。
可是,它沒有考慮別國雖然有,但是,它們很少會判死刑的案件,它們一年可能數宗,但是,中共一年可能幾十宗,因此,不應該作此比較。
問:現時在中國境內被判處死刑的控罪有68條,現在減少了13條,佔較少的百分比。但是,較早時從中國境內的一些法律界人口中聽聞,這次減刑有數十條,但是,現在只有十三條。究竟這是傳聞的失誤或是人大有隱憂故要逐步推行?
答:中共的一貫做法都是漸進,不會一步登天,它的政改都是一樣,所以,我們倘要求廢除來代替減輕,我相信是一部份,這是用心良好的願望。但是,我們清楚明確中共的做法,所採取的步驟,我們會相信中共的改革會逐步前進,所以,不會一次過把它完全廢除。我相信稍後的時間仍會有減,但是,好難預測何時出現,我相信時間一定好長。
問:這次的修訂有些地方頗特別如涉及七十五歲以上的犯人,這人不適宜判死刑。這令人回想雲南及其他一些省份釋放了不少被判死刑的年長人士,當時給予的理據謂恩恤他們已年事以高等。這樣的變動是否人性化了?
答:中共若認真改革,我相信它的人性化會逐漸發展,因為畢竟政策法律都不外乎人情。以前階級鬥爭,不講人情,只講階級,現在階級鬥爭廢除了。中共溫總提出和諧社會,和諧社會是人性化的社會,倘要達致這目標,我相信中國多少也要顧及人性來發展政策。
問:若說人性化,現時仍未見到在言論自由、維權人士行使自己的表達權爭取公道時,會因不同原因被關禁或起訴。現時,獲減刑的控罪中未見有跟政治相關的控罪,這是否代表政權方面不會放手?
答:政治方面的改革,中共是特別慢,它們對政治問題的敏感度特別強大,所以,我希望它在政治改革方面有些起色,我相信在這時候不是成熟的時候。中共現在的政治改革拖後都是因為政治的問題,尤其是新聞自由、言論自由的問題都是好小心,謹慎及保守,所以,我們無辦法在這時候會看到中共在政治方面有什麼新而重大的改變。
問:這次的建議中另一樣較為特別的地方就是把欠薪列為刑責的一種,不過,就說明要「惡意欠薪」。這是否反映中國境內的欠薪問題嚴重?
答:我相信好多因為畢竟市場經濟是自由競爭的經濟,倘法律無法協調,就會發生惡意的競爭,這惡意的競爭很多都是惡性的,因此,中共把這納入是因為它已目睹市場經濟發生中的惡性傾向已漸漸冒出來。
問:我較早時目睹一些司法界中一些令人振奮的消息,當中包括公盟創辦人之一的許志永,他獲公安述明取消取保候審的限制。這是否代表他已完全自由,不再與任何罪命掛勾?
答:案件雖然撤銷,但在中共政府裡,你一定受到監視,不會好似我們自由社會般完全自由。他一定被列入黑名單,他所有的通訊及來往,甚至出入,都會受到暗中的監視,所以,我們不能視他為完全自由的人。
問:許志永這次的遭遇,你是否覺得始料未及或預計當中?
答:我相信中共的政策變化多端,有時是不能預料到,隨時根據黨的利益、地方的利益、人士的利益來採取新的政策,所以,我們經常要按實際發生的情況來評價。中國的進步或退步,我們無辦法預料明天會發生任何事。
問:另一個案,毒奶粉事件的趙連海,法院審結他的個案已有一段時間,但是,仍未作判決。可是,另方面卻聽到法院不斷遊說他認罪。一宗案審結多時仍未有結果,是否反映法院甚為關注公眾的反應引致要用間接的方法圖遊說當事人認罪?
答:我相信幾個原因,第一是案情複雜,現在無辦法找來證據確鑿的證據,所以,要求罪人認罪,把他的證言當作認罪,這是一個理由。第二是中共的法律不太完善,對所犯的俱體罪名無辦法按一個條文提出控告;第三個亦是最重要的就是找不到確鑿的證據,如果要中共現在所有的案件,除了秘密審訊之外,所有的案件都要公開,如果現在草率地作出判決,案情公開後,一定會引起國內外的批評。因此,中共當前對每宗案件的審判都非常小心。這是我們看得到的。
問:倘趙連海被裁定有罪兼判予監禁,社會一定有好強大的反響。
答:是的因為現在有互聯網,它內裡出現的批評非常厲害,它對中共的一舉一動都起到很重要的監督作用,所以,在這方面中國是處於很尷尬的地位。
問:現時不少該公開審理的個案,記者都不能入內旁聽,這是否反映,公開審訊之說都是門面功夫因為事實並非如是,其次是他們對自己公正審案的能力都感到有被質疑之處?
答:這顯然是中共對自己的司法工作、制度以致審判信心不足,所以,有些個案應該公開但就總是閃縮,不容記者進內或盡力防止記者入內,所以,這就是中共連同政治改革失敗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