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港共鸣.一】台湾人权律师李胜雄:美丽岛事件比香港大拘捕惨重 港有民主种子

2021-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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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港共鸣.一】台湾人权律师李胜雄:美丽岛事件比香港大拘捕惨重 港有民主种子 台湾人权律师李胜雄,亲述美丽岛事件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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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初,香港警方大肆拘捕53名民主派人士,指控「颠覆国家」。近年台、港关系密切,不少台湾人将香港比成1979年的台湾「美丽岛事件」。本台专访年届八旬的台湾人权律师李胜雄,亲述美丽岛事件经历,他希望香港人借鉴台湾,面对独裁政权仍勇敢站出来。(刘少风 报道)

70年代的台湾,国民党仍然实施戒严,国会选举从1948年一直拖延不举行,被戏称「万年国会」。当时台湾知识分子呼吁民主改革,陈菊、吕秀莲、施明德等人,于1979年6月成立《美丽岛杂志》,宣传民主理念,并透过杂志社组织民主运动。

同年12月10日,《美丽岛杂志》举办「世界人权纪念日演讲大会」,但遭镇暴部队包围镇压,之后蒋经国政府3日内全岛大搜捕「党外人士」,涉案152人,当中以施明德为首的8名骨干人物,被控可判死的「惩治判乱条例」。至1980年3月18日,军事法庭展开为期9天的审讯,事件被称为「美丽岛大审」,最终8人被判逾十多年徒刑。

法官不敢独立审判  

今年80岁的台湾人权律师李胜雄,曾为「美丽岛事件」8名被告之一的林弘宣进行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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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人权律师李胜雄,曾为「美丽岛事件」被告林弘宣进行辩护。(访问截图)

李胜雄说:当时的法例是戒严,但法律规定是被告可以聘请律师的。(以前案件)大多都是被控制,判决一定要听从党,法官不敢独立审判,所以都是军法审判。  

在「美丽岛大审」期间,法庭气氛严肃,更有宪兵在庭内戒备。以施明德为首的被告,将自己的政治理念,作为证词抗辩。而李胜雄为林弘宣辩护时,亦表现坚决。

李胜雄说:当时的审判长来说你如果讲太多,他就叫不准你再讲,说你要坐下,所以当时有一次我就抗议,他叫我坐下,我拍桌子,说我不坐下。

在高压的气氛底下,担任辩护律师非容易的事,不过李胜雄从没畏惧,对他来说,「维护人权是天职,这是一宗政治案件,是为言论、自由及人权。」

被告遭疲劳讯问  林义雄被香烟烫脸

为期9天的审讯,备受国际关注,蒋经国在舆论压力下,被逼开放媒体报道。李胜雄指,当时国际特赦组织、美国的人权监察都有派人来视察审讯情况,因此当局不敢对辩护律师做违法、过份的事情,只能暗中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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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岛事件」主要涉8名党外人士。(邓颖韬 摄)

李胜雄说:打电话的时候常常有杂音,然后我们就知道有被监听,而且我出国的时候,都要所有文件都检查。那个讯问(被告)没有律师在场,他用疲劳讯问就不让你睡觉,轮流不让你睡觉。

案件开审不久,被告之一林义雄律师家人被杀,母亲、七岁双胞胎女儿在家中死亡,九岁长女亦身受重伤。当时林义雄获保释外出,李胜雄在医院里看到林义雄,亲眼见到林义雄被虐痕迹。

李胜雄说:我看到他(林义雄)脸上一个一个白白的,那我问他这个是怎么样?他不敢讲,后来才证明他是被香烟,烫到一个个白色的。

美丽岛事件成台湾民主之路 多名被告担任要职

美丽岛事件对台湾往后的政局发展影响深远,台湾民众自此更关心政治。而在美丽岛大审后,多名参与者担任重要公职,李胜雄形容,这壮大了台湾的民主。8位受刑人,例如吕秀莲曾任副总统,姚嘉文曾任考试院院长,陈菊现任监察院院长,施明德、黄信介和张俊宏曾任立法委员,林弘宣曾任总统府国策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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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12月10日,《美丽岛杂志》举办「世界人权纪念日演讲大会」。(邓颖韬 摄)

李胜雄说:这个还关系到辩护律师,美丽岛事件之后,辩护律师很多就是竞选公职,有人选市议员,有的立法委,后来你看这当中,也有陈水扁当总统,也有现任的苏贞昌当行政院长,所以这些精英出来,还有家属出来,就形成民进党主要的力量、精英,当然是民众的支持变成民进党现在是执政党。

「共产党比国民党更独裁 香港人要靠自己」

香港民主派人士去年举办初选,警方国安处今年1月拘捕53名民主派人士,指他们涉嫌违反《港区国安法》的「颠覆国家政权」罪,案件仍待审讯。

李胜雄说:我觉得当时美丽岛比较严重,当时会判死刑,还有抓进去有刑求,那现在香港这些精英,包括黎智英,我相信不敢有刑求,因为香港究竟曾经被英国的民主政府统治过,应该基本上他们有民主的种子在里面,只是现在被剥夺、被控制了。

李胜雄指,香港现时面对的政权,比国民党更独裁。台湾人会声援和支持香港,但香港仍要靠自己「站起来」。

李胜雄说:我们台湾这种可以作为参考,借鉴,很多国家争取自由民主,都是经过这种抗争。但是人权关系,我们当然很关切,我们可以声援,但是还是要香港人自己站起来,像我们台湾,我们是自己站立起来,虽然外面的声援,也有支援,但最后还是要靠自己,外国人不能干扰。

 

(「台港共鸣」系列三篇报道将于2月26、27、28日一连三日刊出,从香港角度探讨台湾抗争历史,包括专访80岁台湾人权律师李胜雄及台湾史学者吴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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