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中方不承認的和約1951年的《舊金山和約》,在週末的華府保釣研討會上,再次喚起人們的記憶。重溫二次大戰之後,東西方進入冷戰,作為戰勝國的中國,竟被排除在全球48個國家(包括日本在內)簽定的《舊金山和約》。當時,中國的老大哥蘇聯(現為俄羅斯)也不在簽署國之中。戰後利益的重整,中方沒份,再次喚起了海外華人永遠的傷痛。
新澤西羅切斯理工大學退休歷史教授朱永德對本台說,如果毛澤東當年不跟俄羅斯,不行共產主義,不與西方對抗,釣魚台的問題就不會拖到今日。"後來毛澤東曾經講過一件事,他說,俄羅斯不把中華民國改成中華人民共和國,根本就沒有這些問題了。這是第一個,毛澤東的錯誤,你可以看到。"
毛澤東當年出兵朝鮮--抗美援朝,失去了台灣;中國親蘇,被排除在《舊金山合約》,也使得今日的釣魚台主權歸屬的爭議繼續。儘管到今日,中方仍不承認這個國際和約,但她恰恰有國際約束。《舊金山和約》生效60年過去,其製造的不可扭轉的既定事實,又使後世的討價還價變得難上加難。
朱永德繼續說,"第二個,我們在美國唸書,後來美國的教科書承認,戰後的聯合國是美國外交政策的一個工具。所以我說,大家了解這個國際關係的事實,這真實性,那就沒有甚麼了不起了。當然,中國跟蘇聯,都沒有參加舊金山和會,那麼這種情況下,為甚麼聯合國還能夠算為戰後代表全世界的一個組織呢?當然也就是因為沒有別的組織。"
在東西方冷戰的年代,中國奉行共產主義,美國"反共",並拉攏扶持戰後的日本,使得戰勝國的中國,在由美國主導的國際舞台上,失去了權力版圖重整的優勢。
《舊金山和約》,1951年9月8日簽訂,1952年4月28日生效。日本聲明承認朝鮮獨立、放棄台灣、澎湖、千島群島、庫頁島南部、南沙群島、西沙群島等島嶼的權利,並同意美國對於琉球群島等諸島實施聯合國信託管理。日本則請求加入聯合國並遵守《聯合國憲章》。當中,日本將琉球群島等諸島交給美國托管,也就衍生了日後的釣魚台主權問題。
朱永德說,"國民政府參加了,但為甚麼國民政府沒有要回釣魚台呢?當然是國民政府犯的錯誤!當時不要。老蔣當時不要釣魚台的理由很簡單;第一,因為在戰爭的時間,日本人已經把釣魚台變成屬於琉球管轄,在沖繩縣管理的行政系統﹔戰後,沖繩仍然是在美國佔領之下,並沒有歸還給日本。"
另外,舊金山和約的起草人,正是當時的美國國務卿顧問杜勒斯。杜勒斯以"反共"見稱。與會的老保釣,退休工程師程平對本台說,反共的杜勒斯當然不會考慮中國當時的利益。
程平說,"杜勒斯一手操縱的,中國是戰勝國,不僅中國沒有參加,俄羅斯也沒有參加。他(杜勒斯)就反共,所以和約簽下來,中國人沒有利益。中國的利益完全被出賣了,和約上也沒有提到日本賠償的問題。"
條約生效的1952年,中國在聯合國的代表,還是中華民國,對岸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還沒有正統地位。就在舊金山和約生效前7個小時,日本與當時蔣介石主政的中華民國,簽定了《日華和約》,確認中日兩國戰爭狀態的正式結束。而台灣放棄舊金山和約中,要求日本國的賠償,以示對日本人民的寬大與友好。
程平就說,老蔣有錯,日本向荷蘭賠償,為何中國不要呢?"但是印尼與荷蘭,荷蘭代表他的殖民地印尼,日本人私下出了錢,荷蘭才肯簽約,否則戰勝國荷蘭不肯簽字。"
歷史學教授朱永德就對本台講,原因是當時老蔣眼中並沒有釣魚台,蔣介石心中想的是反攻大陸。因此,蔣介石沒有對日本將釣魚台交由美國托管作出異議。朱永德說,"第二個理由,是因為當時並沒有發現太平洋這個區域的天然資源。第三,老蔣是內戰為主,那麼一個小島,算甚麼呢?沒有甚麼大的產品,對漁民捕魚是很重要,但島本身的天然產品沒有實際的價值。"
中華民國與美國有軍事合作,也使得要取回釣魚島的管轄權,有難言之隱。朱永德繼續說,"尤其是這幾個小島,是美國空軍駐紮在琉球,作為轟炸跟掃射用的靶場,所以沒有甚麼價值。是到了1959年左右,聯合國調查,才發現這裡的天然氣與煤油很多。那時候,已經不容易再談這個問題了。"
西方陣營與日本簽定和約,釐清了戰敗國日本的責任。舊金山和約1952年生效,也就結束了日本被同盟國軍事佔領長達7年的狀態,日本在國際社會的地位恢復正常。史學家指,由於舊金山和約及中日和約,日本放棄的領土均不包括釣魚台,釣魚台交美軍託管,而後來美方將琉球眾島交還日本,也就衍生出了今日的釣魚台歸屬問題。
朱永德說,中國大陸的毛澤東與蔣介石,都要為失去釣魚島負上責任。老保釣程平則指,美國也不能獨善其身,是美國犧牲了中國的利益。"我是覺得美國人一手操縱,就是反共,中國的利益從來沒有算進去。日本人撿了一個大便宜,琉球群島回到以前,1895年以前的領土範圍。琉球不屬於日本,韓國、朝鮮也不屬於日本,但是美國人私下交易,把琉球送給日本了。"
對於一群老保釣來說,他們也有一種大中國情懷,希望兩岸在這次保釣行動中,能夠踏出統一的一小步。程平說,"舊金山和約上沒有說釣魚台是日本的,琉球已經回不來了。釣魚台到今天才開始定位,日本人說是他們的,在此以前,鄧小平說過,下一代的人去處理這個問題。現在下一代的日本人已經出面了,我要講一句話,釣魚台的事件,或許是台灣與中國,開始統一的一個開端。"
在台灣,總統馬英九政府則表明,釣魚台立場上基於國家利益,台北不會和北京聯手保釣。
好啦,各位聽眾,歷史的偶然造就了今天國際現實的必然。盡管大陸方面仍不承認使日本地位正常化的《舊金山和約》,但當年中國的正統是中華民國,與日本簽字的是台北,並非今天北京的中南海。已故中國總理周恩曾經說過,蔣介石在和約中放棄要求對日索償是"慷他人之慨"。但到了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時,周恩來就日本戰爭賠償問題也發表指示,說中日邦交恢復以前,台灣的蔣介石已經放棄了賠償,那共產黨的肚量不能比蔣介石還小。中國對日本的索償不追究,也就一錘定音。
今日,在釣魚台問題上,人民為政府著急;但歷史卻是表明,政府代替了人民,國際間,政府犯了過錯,已經不是人民可以說了算。
我是何山,下次節目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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