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會客室:香港記者在內地被打引起波瀾

八月底,香港記者到四川採訪譚作人被起訴案,卻被公安誣告懷疑藏有毒品,但事隔數天,香港記者在新疆自治區採訪两族人民示威抗議時,竟被武警公然拳打腳踢兼用槍指向完全手無寸鐵的記者。事件,旋即引起香港新聞界強烈抗議,往後來自不同社會階層的人士亦同表關心。香港新聞行政人員協會主席楊健興在四川事件發生後,曾與駐港的中聯辦官員會面,究竟雙方的談話內容及結果又如何呢?再者,他又怎樣解讀是次社會各階層,不同政見的人士都同樣聲援香港新聞界的背後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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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這次新疆如何對待香港記者的事件中,我覺得是一項較為罕有的事當中目睹包括有不同的新聞組織、新聞機構、政治人物、人大代表及香港政府,貌似有著同一目標,為香港記者討回公道。你作為新聞行政人員協會主席,你目睹這個現象,有否特別的看法?

答:我相信要看回事件的本質。剔除記者可能有自身利益坦護同業的矛盾看,客觀地看香港傳媒攝錄到的片段,好明顯看到道理在記者一方,內地公安的處理,除非他經過調查,能夠給予一個有充份證據來解釋得到他們為何如此處理,否則,如他所言新疆新聞辦在這两天的調查報告,不獨不能提供證據讓人信服,反而反噬,不是用事實、道理回應香港傳媒的關注。所以,目睹不獨新聞工作者,即使不同政見的議員,所謂代記者出頭。這返回事實的根本是新疆當局可能在處理上有好大的問題。而嘗試去解決問題的態度,不是去解決問題,而是迴避及否認,甚至將事件扭曲,這令事件較為清晰地,無論有些人較為親中,他們也會覺得較難站在內地當局一方。

問:知道你在新聞界中工作了一段長時間,按你的記憶裏,過去有否出現多個不同組織或社會界別的人士,同心一意為同一件事追求?

答:是較為少的,因為過去如果是記者在採訪時與內地公安或執法人員發生衝突,箇中可能會有一些誤會或彼此有些不同的立場,可能最終都不了了之。但是, 大家都會覺得個個不同意見,可能是因為好多不同文化、制度,大家對新聞工作者工作性質理解有些不同,大家都知道關係好長遠,你要出聲,要爭取,但是都知道到某階段是須要時間解決。但是,這次這例子,案情的具體內容有一些好嚴重的指控包括四川事件的藏毒,及新疆烏魯木齊事件中最新的所謂煽動群眾等。煽動這個概念,大家都知道在內地是一項相當嚴重的罪行,藏毒也是,所以,變相已不單是彼此在採訪過程中的具體安排或彼此有不同意見的問題,而是涉及跑內地線新聞的記者的人身安全沒有受到一些好基本的保障,這是可以講「砌生豬肉」,莫須有,來達到內地有關部門想達到的目的,他可能純粹想稍為阻撓你採訪,可是,用到這些理由,你就會明白令到新聞界不寒而栗,你不會知道最壞的情況會是怎樣,那種不明朗、恐懼,我相信特別跑內地線新聞的記者會感受得到。

問:你們較早時都有這些事件跟駐港的中聯辦聯絡,表達關心。我想知道你們見面後,彼此的對話內容及對方的反應又如何?

答:中聯辦在香港的官員或者有部份是港澳辦的官員,他們其實跟香港新聞界都有一定的接觸,他們都會較為了解香港新聞界的工作模式或須要。這次的事,我相信他們都幾理解到香港人,香港傳媒反應那麼大。但是,不竟中聯辦是一個地方的部門,甚至港澳辦也只不過是一個部級的部門,面對這些問題,他們可能可以好簡單將件事界定為採訪期間,記者與公安人員的衝突,這便可能真的有困難會否將件事,不容易提升到所謂部級以上,更上的中央官員介入。雖然,我們見到香港特首有透通渠道向中央反映,但是,中央政府領導層是否真的會好清楚件事,知道要一個更高層的介入跟新疆自治政府談如何處理事件,是要道歉便道欺,要澄清便澄清,現階段看不見事件可以突破到內地政府官僚架構,如中聯辦,港澳辦也好,他們未必講的事,即使有講,新疆也未必會聽。

問:換句話說,這次你們會面了,你們表達了憂慮,見面的官員亦都紀錄在案,但是,他們並未能給予你們一個清晰的方向究竟下一步會如何。

答:我們新聞行政人員協會見中聯辦的官員是在新疆事件前,見面後不久就發生了新疆事件,但是,我相信即使之前成都的事,我相信他們都有反映香港傳媒的關注,而我們覺得大家可以坐下直接對話,可以幫助他們瞭解香港傳媒何以對件事那麼緊張。這會令他們更加緊,透過他們的渠道如是否須要一個中央官員更高層次的來處理這件事。我們亦理解中聯辦這方面也可能未必答應到一些好具體的事。

問:記者在中國境內採訪遇上不同類型的阻撓,甚或至以新疆為例,有很多記者跟我說,即使你跟公安說你是記者,兼把記者證給他看,他看也不看便飽以老拳。這些例子實在經常發生,到今天,大家仍無法找出一個解決方案來解決這些積累下來的問題,新聞行政人員協會有否想過一些方案來處理?

答:我想這問題,可能經過這次一而再的事件後,新聞界不只我們的會,亦包括其他的會看看,我相信不獨一種做法,一種渠道,可能都要多種渠道及方法,令中央政府,地方政府對待香港傳媒的採訪的時候,大家都有一些共同的理解,一些好根本的事,就是不要把香港傳媒去到就是搞事,採訪就等於搞事,很多問題便是由此而生;倒過來,傳媒的報道,把事實報道出來,其實會對整個社會,帶來好處多於壞處,這非常根本的認識是須要有的,之後才是一些技術性的安排如證件,大家是否清楚那些情況下如公安覺得己經是動亂,他對新聞界有一些規定,某些區域不能去,彼此清楚的,不是隨意的就說你「不合法的」,「非法的」甚或說你帶著證件也說你沒有證,這些事情若沒有共同好清晰的理解,問題只會不斷發生,不斷有個案出現。總的,希望將來這類個案減到最少,這就是最好。

問:你有沒有瞭解,這次接二連三對香港記者出現升級的阻撓,由藏毒以致打人,你有沒有瞭解箇中轉變的原因?

答:我沒有什麼渠道理解到,亦很難推測两個地方政府處理時會有密契或者政策轉變等。只能從客觀環境看今年是比較敏感,內地六十周年,不到一個月,可能很多地方對於一些他們眼中認為可能會影響社會穩定的,是過份緊張,這樣下,便無法生存,過柔不及之餘還可能會撕到很遠。這究竟是短期或是往後仍是這樣,我覺得要多少少時間再看整體包括其他方面的發展方能下定論。

問:短期內,新聞行政人員協會會否有一些方案或指引給會員下的僱員,倘若他們到中國境內採訪時,會有一些自我保護的小錦囊?

答:過去一些新聞組織如記者協會或者個別傳媒,跑中國新聞的線都不是這一两年間的事而是很久了,不同年代的記者都累積了一些經驗,有些情況亦都須要好活的處理,這次之後,希望透過大家行業間能夠做一些交流,看看能做些什麼以致能給予前線記者更大的保護。

問:好多記者均說,到中國境內採訪經常會遇上阻撓,甚至被打,他們也有向上司投訴,他們盼望上司跟進,但往往卻失望而回,因為事件沒有解決,沒有聲音反映。你們作為前線記者的上司,有沒有瞭解箇中原因,是否因為政治問題而引致不能處理前線工作者被打、被欺負卻有怨無路訴的情況?

答:不同傳媒有不同的處理方式,大家的判斷可能都會有不同。但是,我都會覺得新聞界都是共坐一條船,大家都好知道對一些原則問題,一些所謂大是大非問題,如果是步步退讓,只會把自己的空間逾收逾窄,即使短期有一些好處,但長期而言對新聞界的發展都是弊多於利,大家都應該看到。所以,我會希望相信大家在有問題發生會透過不同方式出聲,有些可能傾向閉門商討,但這不代表他們閉嘴。

下集我再邀請另一位嘉賓,同樣時間,同各位聽眾分享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