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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學運風雲驟起,形勢急轉直下。蘇煒再次卷入“十二學者上天安門”的事件當中。他回憶,當時是希望政府和學運都能在和平理性的軌道上解決危機。但是政府悍然戒嚴,繼而六四屠殺。這完全超出知識分子、學生和普通百姓的想象以及承受能力,也令整個世界無比震驚。
蘇煒回憶當日的心理震撼,簡直難以言喻。到了美國大學教書,20年來他見到很多來自大陸的留學生,對六四事件甚少有認識。最極端的一個學生,完全接受和堅執大陸政府灌輸給他的説法,不但在論文裏這樣學舌,而且還在校園裏到處和人辯論。最後因爲他腦内既定的概念和嚴酷的真相發生尖銳衝突,導致他精神崩潰,不得不長期去看心理醫生。
北京政府花了足足二十年時間也想明白了,不再強調“平暴”和所謂“正確決定”,而是自己悶聲再封悠悠天下之口。於是想起二十年前臺灣同胞獻給八九民運的《歷史的傷口》:“蒙上眼睛,就以爲看不見;捂上耳朵,就以爲聽不到;而真理在心中,創痛在胸口;還要等多久,還要沉默多久?如果熱淚可以洗淨塵埃;如果熱血可以換來自由;讓明天能記得今天的怒吼,讓世界都看到歷史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