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使館微博變中國「自由之境」 網民祝賀美國「自由民主快樂」

2024.02.15
大使館微博變中國「自由之境」 網民祝賀美國「自由民主快樂」 大陸網民指「刪評論」問題愈見嚴重,大使館微博變中國牆內「自由之境」。
粵語組製圖

龍年伊始,各國駐中國大使館在微博帳號發布賀年詞。雖然美國、日本經常被中國外交部「戰狼」對待,但他們的微博帳號留言大多正面,有網民更祝賀美國「自由民主快樂」,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有大陸網民向本台指,近年中國對社交媒體嚴密監控,「敏感字」有增無減,一些批評當局、人權的說話,只能在大使館微博帖文下留言,那裡漸漸變成中國牆內唯一的「自由之境」。有分析指,北京不刪大使館帖文下的言論,主要是要顧及外國觀感,同時這亦代表言論空間正在收窄。

中國網民「暢所欲言」之地

本台記者過去一年不斷收到來自大陸的消息指,疫情後中央並沒有解除網上「封控」,「關鍵字」有增無減,連股市大跌網民也要跑到外國大使館微博的帳號留言發洩情緒,目前這些大使館的帳號,已成為了中國人民言論的「庇護所」。

記者翻查各國大使館微博,較多人留言的是美國日本歐盟,他們分別有344萬、196萬與68萬的追蹤者。新年伊始,駐中國的美國與日本大使館紛紛向中國人祝賀新禧,當中美國大使館發出祝賀短片的帖文,即引來2300多個留言,有網民更祝賀美國「自由民主快樂」,當中亦不難看到一些敢言:「我們的留言需要審核,好多都不通過,但我還是要發:『祝美國人民龍年快樂』。」但很快便惹來小粉紅反擊「瞎說,造謠,哪裡言論不自由了?」

在美國的新春帖文中,有網民直言自己的留言需要被審查。(駐中國美國大使館微博截圖)
在美國的新春帖文中,有網民直言自己的留言需要被審查。(駐中國美國大使館微博截圖)
駐中國美國大使伯恩斯新年前向中國發出賀詞。(駐中國美國大使館微博截圖)
駐中國美國大使伯恩斯新年前向中國發出賀詞。(駐中國美國大使館微博截圖)
伯恩斯出現在賀年影片中,有網民祝願美國「自由民主快樂」。(駐中國美國大使館微博截圖)
伯恩斯出現在賀年影片中,有網民祝願美國「自由民主快樂」。(駐中國美國大使館微博截圖)

至於「歐盟在中國」於2月5日新年前,發布人權人士李翹楚判囚3年零8個月的消息,一時間引來2400多個留言,有網民痛斥「有良知的人都進去了」,之後更出現「中國女性勞工權益」的討論,這些均是在中國網上少見的言論。

「歐盟在中國」發布有關人權人士李翹楚判刑消息,引來中國網民留言關注事件。(「歐盟在中國」微博截圖)
「歐盟在中國」發布有關人權人士李翹楚判刑消息,引來中國網民留言關注事件。(「歐盟在中國」微博截圖)

分析:北京顧忌外國看法 讓留言「存活下來」

對於外國大使館微博帳號變成討論人權的「自由地」,時事評論員劉銳紹分析指,北京不刪大使館帖文下的留言,是要顧及外國的觀感,「刪走豈不是製造另一個新聞?讓外國有話題去講」,而新春期間網民在大使館隨意說句「民主自由美好」,若政府主動刪除,更顯得更此地無銀三百両。

劉銳紹說:「雖然中國現在有很多網絡警察,或者網絡『水軍』、『五毛』或『一毛』,但現在整體都無法控制網上一面倒的輿論,而中國老百姓亦很懂得『界線』在哪裡,隨著氣候的轉移,現在剛好在春節前後,講求喜慶洋洋,因此這個時候有更多這類的意見表達,其實亦是一個借勢。」

劉銳紹認為,網民在網上發表對民生、經濟、地方政策事務的不滿,只要不涉及政治或敏感的部分,也未必會刪除。

大陸網民指「刪評論」問題愈見嚴重

早前前總理李克強不幸離世,在牆內「李克強」頓變成敏感詞;前中國大使垂秀夫卸任後亦指出,去年很多網民跑到各國大使館的微博帖文悼念李克強。

記者留意到,美國大使伯恩斯於10月27日發出悼念李克強的帖文,引來1100多個留言,有網民留言表示對李克強的不捨之情:「他是我們的好總理,是我們祖國唯一辦事的好領導,祖國人民都愛他⋯⋯」,這個留言有72個讚。

李克強於去年10月離世,10月底仍有網民到美國大使館悼念李克強。(駐中國美國大使館微博截圖)
李克強於去年10月離世,10月底仍有網民到美國大使館悼念李克強。(駐中國美國大使館微博截圖)

自小在大陸長大的大學生海月(化名)向本台記者指出,早於疫情前網民已在大使館微博帳號留言「說真話」,但隨著「刪評論」的準則與「關鍵字」不斷增長,令一些如前總理「李克強」的名字也變成被刪的敏感字,網民才不得不在大使館中留言,說出真實的感受。

海月說:「如果是自己的帳號,發這些內容一定被刪掉。雖然說帳號有可能繼續用,但是發出去的內容可能會被刪,甚至有可能沒有辦法送出去,因為發出去之前已經被檢查到裡面有敏感的詞,譬如李克強。」

被問及目前在大陸的社交媒體「擦邊球」發表言論的空間還剩多少?海月指,有關民生事務的帖文也會被刪的,而批評官方的帖文一般也很難發出去,討論女權、勞工更是沒有可能。

海月說:「失業率還好的,失業率是不會敏感的,失業率在某程度上是一種事實,但是你針對失業率進行一些評論,而且還傳播得比較多,很多人轉發了你的評論,那你就會被盯上。」

海月補充說,過去一些帳號如「李文亮的一生」一時間留言太多,官方不知如何處理,令人民有缺口在帳號下面瘋狂留言,但這些機會只是一瞬即逝,令人有錯覺「他們真的讓我們發言」了,最後這些帳號或言論也是被刪掉,始終長久「活下來」的留言,還是駐中國的大使館帳號。

自由亞洲電台粵語組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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