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香港】香港政局何去何从 (视频)


2015.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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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ature-hk-reform1-620.jpg 在政改审议前的周日,即2015年6月14日,市民参与游行反政改,随后并参与滚动式的集会。(刘云 摄)

政改否决后,香港何去何从?

香港立法会70名议员,周三(17日)审议立法会政改方案。27名泛民主派议员,均表示坚决反对。若政改否决后,香港将何去何从?(刘云报道)

中国人大常委订下8.31的香港特首选举框架,周三正式交由香港立法会70名议员审议。27名泛民主派议员在表决前,均信誓旦旦表示会否决政改方案。支持与反对政改方案的民间团体,早上在立法会外集会,各自表述。反对政改方案的民间团体,更自周日起,举办游行及滚动式集会。在猛烈阳光下推著婴儿车、汗流浃背参与游行的唐小姐认为,要否决政改,是为了尊严。

唐小姐: 我不知道(否决后香港将如何发展),但是,起码仍有机会争取。你否决了,就仍有机会。会没有了8.31框架?不知道,但是,为人性的尊严,就要否决它(政改方案)。

参与游行及集会的前教育学院数学系教职员郑振初亦认为,要否决8.31框架下的政改方案,但是,他信心不大。

郑振初: 我个人希望可以否决。但是,以我个人(对政治)的认识,最后一刻极有可能不能否决,因为以我过去认识的政治,今时今日大陆传媒并没有铺天盖地咒骂泛民,还说一些空话,即代表可能正在做一些事。

香港3间大学连日就政改进行滚动式民调,赞成与否决的比率均不相伯仲,即使反对的比率一度超逾支持比例。临近表决时,赞成比例再占多数。泛民主派议员何俊仁表示,无论民调结果如何,仍不改其投反对票的意决,亦不会因为否决后,香港该何去何从而感到却步。

何俊仁: 路仍是这样走下去,不能够因为一句说话(政改不通过,香港往后何去何从?)就跟人讲“要投降”,不知怎走下去,就继续做奴隶,因为我也不能保证你何时有民主。答案不应该是这样。

立法会准备审议及表决政改方案前夕,香港警方派出大批警警连日24小时在议会周边巡逻及站岗,气氛紧张。(刘云摄于2015年6月15日)
立法会准备审议及表决政改方案前夕,香港警方派出大批警警连日24小时在议会周边巡逻及站岗,气氛紧张。(刘云摄于2015年6月15日)
事实上,本台就政改否决后,询问众多被访者“香港往后的发展路向该如何时”?众多人均认为,香港政府应重启政改谘询,但是,香港特首梁振英在不同场合均表示,馀下任期不会重谈政改谘询,会集中精力处理经济与民生问题。立法会议员兼民主党主席刘慧卿虽认为,仍必须要坚持争取重启政改,但是,她也认为经济与民生问题也需处理,认为中央政府需要跟香港泛民主派沟通,并不能仿效梁振英现时的做法,把泛民主派议员边缘化。去年一度带领为期79天占领运动的香港中文大学社会科学系副教授陈健民质疑,梁振英是否有能力解决。

陈健民: 正因为香港没有“真普选”,我们觉得处理不了深层次的矛盾,包括房屋的问题、垄断的问题等。这些都是需要有相当市民的支持下,政府才够胆对抗这些既得利益集团,或者在充份的民意支持下,才敢提具有争议性的政策。

他指,目前,梁振英主导的香港政府只会分裂社会。

陈健民: 现时,以这个政府来看,基本上只会分裂社会而不能团结这个社会,亦没有一个民主程序赋权予他,我看不见他如何可以处理深层次的问题。

陈健民认同,反对政改方案的公民要求香港政府重启政改公众谘询的要求合理,但是,他觉得机会不高,因为控制香港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正在巩固权力。

陈健民: 习近平仍在中国巩固权力,在这过程中突然给予香港政改,放权给香港人有真正的普选,我暂时不会寄予厚望。

他更认为,否决政改后,也不代表香港与中央可立即重拾沟通渠道。

陈健民: 中央现时那股高傲的态度,每事都把人民内部矛盾变成敌我矛盾,我看不见有很大的沟通空间。

中央政府的代表官员,对政改议题均展现强硬的态度。自去年“一国两制白皮书”出现及其后发生的占领运动,更把特首选举的议题,提升到国家安全层面上。一直坚持中港两地必须要沟通的前香港立法会议员兼香港民主党前党主席杨森承认,泛民主派议员跟中央的沟通较以往难。

杨森: 今次,很明显把它跳升到国家安全。国家安全是很刚性的,没柔性。刚性时,中央就要话事。所以,(较早时立法会议员往)深圳之行,(港澳办主任)王光亚便说这是“基本法”第45条,这便是真正的普选。

他回想,2010年,香港讨论政改问题时,民主派跟当年负责港澳事务的习近平,仍有渠道可以传递讯息,习近平到最后一刻,仍给予机会。但是,他觉得这个机会不复再,因为当年的议题是立法会选举,是次政改讨论的议题是香港的“操盘人”特首选举,两者性质不同。此外,习近平已成为中国历任领导人之中,最权力集于一身之人。

杨森: 中国根本在政治上、经济上有自己的声音,所以,他(习近平)的中国梦是内部要安定,外部就建立自己的势力。你可以见到,他是多名领导人中,最集(多个)权(力)于一身的人。

他觉得,纵使中国已崛起,中央政府仍只许香港谈经济发展,而漠视香港发展的背景及经济发展已进入瓶颈位置。回归以来,香港人高喊政治改革的诉求仍未落实,仍使用高压手段对付香港人,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不过,杨森亦承认,中国共产党的“红二代”及“富二代”的利益,已跟香港融为一体,香港要达致政治改革更不容易。

杨森: 所以,我们的改革会更加困难,但是,我还希望知道这困难,但亦不会觉得改革无希望。最重要是自己保持著觉醒,公民社会继续发展下去。我们尽一切努力,保障学术、文化、法治及新闻的自由。

陈健民亦十分认同,从过去的历史显示,很少国家的领导层能够进行自我改革,香港在政改否决后,必须要保存公民社会力量,来维持实践民主的机会。

陈健民: 维系我们对民主的诉求,建立强大的公民社会,政治机会来时我们掌握得到,要推一推,不单香港要民主化,可能会促进中国的政治改革。

陈健民更认为,香港的各政党都需要进行改革,资深的党员应退居幕后,让年青无包袱的党员接棒,为港打拼,积极参与今年年底的区议会及明年的立法会选举。

陈健民: 这个选举很重要,他们(梁振英、中央及建制派)讲kick us out“踢走我们全部人”,我们要告诉他们,知道“我们站得很稳”,不会离开这里。我们不离开议会、我们不离开香港,我们跟你斗到底,是吗?

占领运动期间,以至其后出现的反水货客行动,民间冒起被视为“港独”或激进组织的团体,陈健民、杨森及时事评论员程翔均认为,它们的出现,罪魁祸首是中央放弃与温和民主派对话,改以高压手段促致。杨森更直截了当谓,激进组织的出现是“因果关系”。

杨森: 我为什么说“互为因果”?是因为若中央不断说“香港的”一国两制,两制“是受制于一国时”,又将“两制”朝向“一国”时,这样是自找麻烦。将不满的情绪,不断深化及扩散。

不过,这些团体能否取得大多数香港人的支持,各人都抱有怀疑。杨森认为,香港的民主派在是次政改否决的行动上,必须要清楚传递一个清晰的讯息,就是香港不是要独立,而是要真正的民主治港,并不接受鸟笼式及中国控制下的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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