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修例首宗需審訊「暴動」案 夫婦及女學生暴動罪不成立

2020-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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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郭啟安在判詞指基於「疑點利益歸予被告」及「寧縱毋枉」的原則,不一定能反映三名被告當時有否曾參與非法集結,甚至暴動。黃子悅(右)認為過去絕對有濫捕的情況,起訴亦有「寧枉毋縱」的情況出現。(資料圖片、黃子悅臉書圖片)
法官郭啟安在判詞指基於「疑點利益歸予被告」及「寧縱毋枉」的原則,不一定能反映三名被告當時有否曾參與非法集結,甚至暴動。黃子悅(右)認為過去絕對有濫捕的情況,起訴亦有「寧枉毋縱」的情況出現。(資料圖片、黃子悅臉書圖片)

香港反修例運動中首宗需要審訊的暴動案件周五(24日)有結果,區域法院裁定三名被告控罪不成立。法官強調案件沒有直接證據,控方舉證時完全倚賴環境證供,基於疑點利益歸予被告及寧縱毋枉的原則,作此決定。被告喜極而泣,但提醒仍有很多人未得到公正裁決,因此不會就脫罪慶祝。背負暴動控罪的黃子悅則對本台指,警方在運動中絕對存在濫捕的情況,起訴亦有「寧枉毋縱」的情況出現,她希望大眾多關注。(文海欣 報道)

去年7月28日,中西區警民衝突期間被捕及遭控暴動罪的一對經營健身中心的夫婦湯偉雄和杜依蘭及一名17歲女學生李宛叡,區域法院周五(24日)裁定三人暴動罪不成立,交替控罪非法集結亦不成立。不過,夫婦被控無牌管有無線電通訊器具則罪成,二人各被判罰款一萬港元。

湯氏夫婦案發時仍是情侶,經歷風雨走到今天已結成夫妻。他們聽聞裁決後喜極而泣,並與少女互相擁抱。旁聽的親友亦激動地大聲哭泣。

而區域法院外至少有40人聲援,散庭後,湯氏夫婦十指緊扣地步出法庭,聲援人士隨即高叫口號。他們二人則高舉代表五大訴求、缺一不可的「五一」手勢回應。

口號:沒有暴徒!只有暴政!

湯氏夫婦由案發仍是情侶,經歷風雨走到今天已結成夫妻。(路透社)
湯氏夫婦由案發仍是情侶,經歷風雨走到今天已結成夫妻。(路透社)

湯氏夫婦表示,事件以來兩人一直備受壓力,裁決結果公布後終於鬆一口氣,不過他們不會因為被判無罪就大肆慶祝,因為仍有很多人未得到公正裁決。他們寄語港人戰鬥到底,亦希望其他被告可堅持下去。

丈夫湯偉雄說:講判決前我們二人的情緒幾乎崩潰,他(法官)說沒有事後,我們真的鬆一口氣。我們希望當所有人得到公正裁決後,才一起慶祝。

法官郭啟安在判詞指,同意案中三名被告當日的裝束和行為非常可疑,但本案沒有直接證據指證三名被告有否參與非法集結,甚至暴動。控方舉證時完全倚賴環境證供, 而現時裁決只是反映本案呈堂證據的狀況,及基於「疑點利益歸予被告」及「寧縱毋枉」的原則。

法官指,根據梁天琦案例,無論在非法集結或暴動罪中,犯案者與他人的共同責任是建基於他們的行為必須有「集體性質」,所謂集體性質並不只包括共同目的,還要視乎他們是否集結在一起而作出破壞社會安寧的行為。在考慮「憑藉身在現場鼓勵」此基礎時,認為必然是指被告是身在暴動人士集結的現場,否則不能鼓動對方。控方的陳詞提及被告身在現場給予其他示威者「安心和激勵」,但如果當時在場集結的示威者根本看不到兩名被告,甚至不清楚他們的所作所為及他們的存在,法官質疑兩人如何能夠實際鼓勵這些人。

另外,過去在「反修例」示威活動中,不少示威者因身穿黑色衣服而被貼上「黑衣暴徒」等字眼作標籤。法官表示,黑色的裝束是不少市民的日常裝扮,法庭必須小心避免因這些標籤而特別對同樣穿上黒衣或佩戴黑色裝備的被告作出不利推論。

法官又特別提到,每當在考慮案中證據,面對被告「有罪」與「無罪」的推論同時有可能存在時,他都警剔自己要做到「寧縱毋枉」,而非只是「口惠而實不至」( “paying lip service”)。

去年7月28日,民間發起遮打花園集會,終演變成遊行,警方晚上在西環至中環一帶清場,並與示威者爆發衝突,最終49人被捕,當中44人被控暴動罪。

就有關案件的判決,本台周五訪問了立法會新界西參選人黃子悅。她因參與社運,現時正身負暴動控罪。黃子悅指出今次的裁決結果的確令人鼓舞,認為是法官根據法例作出合理判決。她認為現在仍有多人面對不太公平的審訊。

黃子悅說:現在除了這些案件,其實仍有很多案件當中似乎司法機構、律政司等都有政治考慮在內,再進行判罪或判決。所以不會單一為了這宗案件的結果,就令到我們對法治有信心。現在根本只是剛好有一宗這樣的案件,但其實仍有很多人面前不公平審訊。

黃子悅認為,運動期間警方絕對有濫捕的情況,起訴亦有「寧枉毋縱」的情況出現。

黃子悅說:其實絕對有一個濫捕情況,甚至其實他們最後真的會起訴的人中,都有「寧枉毋縱」的情況出現。例如今次案件,三個被控暴動罪無罪時,其實可見他們(控方)根本不是基於甚麼證據,而是純粹就政治考慮,試圖控告所有被拘捕的人。

黃子悅於去年11月18日「聲援理大行動」中被捕,被控暴動罪。她表示,被控告的人面對司法程序,的確會在精神、心理上承受非常大壓力,希望大家多關注被控告的人。

另有多宗涉及近月抗爭事件的案件亦於周五宣判。一名17歲男生「大三罷」期間被搜獲削尖行山杖及錘子,周五被判感化一年。一名青年去年聖誕節翌日刑毀旺角連鎖咖啡店貨物,判240小時社服令。另一名自由身記者涉撿兩催淚彈殼被控無牌管彈藥,周四判自簽 2000 元守行為兩年。粉嶺暉明邨今年年初有人堵路和縱火,反對該處被徵用為檢疫中心。一名學生在附近被搜出有汽油的咖啡樽和打火機,他早前承認一項管有任何物品意圖損壞財產罪,被判入勞教所。

警方周五回覆本台,由2019年6月9日至2020年 6月30日,警方於各區示威活動中共拘捕9216人,已控告1972人,只佔被捕人數約兩成。當中653人被控暴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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