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陳梓華首作供經李柱銘認識黎智英助手 獲答應墊支登報費

2024.04.12
【黎智英案】陳梓華首作供經李柱銘認識黎智英助手 獲答應墊支登報費 陳梓華作供稱「G20」眾籌登報行動時,透過李柱銘認識黎智英助手。
粵語組製圖

「黎智英案」周五(12日)續審,由控方第五位從犯證人、被指為黎智英「中間人」的陳梓華首日作供。陳梓華作供稱2019年6月「G20」眾籌登報行動時,登報團隊需要一筆「過渡性貸款」支付給報社,於是透過李柱銘聯絡黎智英,得到黎智英助手 Mark Simon 回覆,指計劃符合他們的政治主張,黎願意提供上限500萬元的貸款墊支登報費用。「G20」登報行動後,Mark Simon大讚登報行動,指他與黎非常滿意成效,又指將來在文宣方面,願意提供經濟、人脈及傳媒方面的協助。案件下周一(15日)續審。

陳梓華擁中國法律碩士及法律學士學位

黑色短髮、戴上棕色金屬眼鏡、身穿灰黑色西裝及白色恤衫的陳梓華,由3名懲教人員押解出庭,並以無宗教背景的方式宣誓。他在控方代表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主問下開始作供。陳供稱其英文名是「Wayland」,擁有中國法律碩士及法律學士學位,案發期間任職律師助理。陳於2020年10月10日因協助逃犯首次被捕後獲警方保釋,其後於2021年2月15日再因勾結外國勢力罪被拘捕,同月17日被起訴,於2021年7月7日承認串謀勾結外國勢力罪,協助逃犯罪則獲准存檔法庭,不予起訴。

群組成員提供李柱銘聯絡電話

控方之後問及陳認識黎智英的經過,陳憶述自己於2019年6月,在Telegram「G20公海群組」看到一個名叫「RIP」、其後得知為李宇軒的帳戶,表示全球登報文宣需要資金,於是聯絡對方了解,知悉雖然眾籌已達標,但未能取得有關資金。該次登報計劃是希望趁G20峰會宣傳反修例運動及向國際講述香港的情況,亦希望表達暫緩逃犯修訂條例不等於撤回。當時該Telegram公海群組有逾千甚至逾萬名成員,其中一名叫「unclewalkie」成員就建議聯絡黎智英或其朋友協助,其後再有人提議如未能聯絡黎,或可聯絡李柱銘,「因為眾所周知佢兩個關係好好」。

陳梓華指,群組中後來有人提供了李柱銘的聯絡電話,「我見到個電話號碼,以為嗰個人係搞笑,因為個號碼好特別,有6個字係一模一樣」。他之後「大膽」致電,成功聯絡李柱銘,向李解釋登報計劃背景及資金問題,又表示需要一筆約300萬港元的「bridge loan(過渡性貸款)」,並明言「係一定會還」,希望對方可協助聯絡黎智英;李柱銘在陳詳細解釋後,答應代為聯絡黎智英。之後李柱銘回電表示黎已知悉此事,但他不在港,着他們直接聯絡黎的助手Mark Simon。

黎智英願墊支登報費 上限500萬元

陳隨即透過李柱銘分享的電話號碼致電Mark Simon,在陳解釋登報計劃遇上的困難後,Mark Simon回應指已知悉大概情況,因陳不是第一個聯絡他們的人,又指因陳表達得較清晰,故願意同其合作,並稱「呢個計劃好符合佢哋嘅政治主張,佢哋都希望可透過呢次活動可令到政府回應市民嘅訴求,然後佢話會同佢老細聯絡」。

陳續供稱,在相隔10至15分鐘後,Mark Simon即回電表明願意合作,答應墊支登報費用上限500萬元,同時表明「需要歸還」,有關金錢亦「唔可以經我哋任何人手」,由報社發出發票後,直接由Mark Simon一方付款,若是在《蘋果》旗下報章登報,可「先登報,後付款」。陳引述Mark Simon當時指「Jimmy會願意提供all kinds of help,去支持呢類型嘅文宣嘅活動」。陳在控方追問下,指他理解Mark Simon提到的「Jimmy」是黎智英。

同日陳梓華經Telegram再聯絡「RIP」即李宇軒,告知黎智英願墊支500萬元,李最初並不相信,陳表示「我好確定可以做到」,又著對方若在文宣活動或在國際線上有需要幫忙,自己可再聯絡黎智英或者Mark Simon。陳形容,李聽畢後當時很興奮,同時指要「搞咗報紙先」,隨即開始處理登報事宜。

Mark Simon「大讚」G20全球登報文宣

陳梓華供稱,G20全球登報計劃中,黎智英及其助手Mark Simon 墊支款項合共約150萬港元,用以支付英國《衛報》、美國《華盛頓郵報》、兩間法國報章及一間意大利報章的廣告費用;控方展示的匯款單據就顯示,匯款方為「Lais Hotel Properties Ltd.」或「Dico Consultants Ltd.」。陳指他沒參與登報計劃的排版或撰寫內容的工作,只負責協調把李宇軒提供的報社發票,透過電郵轉交Mark Simon處理付款,再將匯款單據交回給李宇軒作記錄。

陳梓華又憶述,他於2019年7月跟Mark Simon首次在中環文華酒店一間咖啡店見面傾談,對方介紹自己為黎智英助手,又「大讚」G20全球登報文宣,指黎智英「非常滿意個成果同效果」,認為未來文宣方向應延續G20的影響力,包括提出舉辦展覧,「因為佢話唔係人人都睇報紙,若然我哋可以喺呢方面繼續做多啲,亦都符合佢哋嘅政治理念,佢哋願意提供經濟上、人脈上同埋傳媒方面嘅協助」。控方追問Mark Simon有否談及他們的「政治理念」,陳就指Mark Simon當時沒仔細定義,但有強調過幾次「民主」這單字。

兩人傾談時Mark Simon曾問陳未來想做甚麼,陳透露較喜歡做生意,並表示在港很難開設離岸公司戶口,Mark Simon就指「應該唔難」,並表示可以提供幫助,「就當係一個獎勵畀自己」,惟陳指Mark Simon當時其實沒清楚說明其意思。

陳指Mark Simon也談及國際遊說,但他當時對此沒有認知,就回應稱應會嘗試參與更多報紙展覧,並在控方追問下,指遊說目標是「五大訴求」,即「撤回逃犯條例、推翻612暴動定性、釋放同承諾唔檢控被捕示威者、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調查警暴、落實雙普選」。

曾追問李宇軒眾籌款項 但一直沒獲回應

就還款方面,陳憶述登報計劃完成後,曾追問「RIP」即李宇軒是否已收到眾籌款項,但李一直沒有回應,於是透過群組徵詢對策,有人建議用借據協議方式要求李簽署,陳認為做法不論對黎智英、Mark Simon或登報計劃,都是負責任做法,遂致電李解釋,約李在金鐘力寶中心簽「借據」。兩人在兩名見證人陪同下簽署借據協議,但沒有設還款期限,僅註明李欠代表Mark Simon的陳梓華約150萬元。而李之後有將還款存入三個Mark Simon提供的戶口。

李有眾籌經驗故建議幫助「攬炒團隊」

陳指,他與李宇軒首次見面是在2019年6月下旬G20登報活動期間,當時仍不知道對方是李宇軒,只知其Telegram帳戶名「RIP」,兩人相約在太古廣場外巴士站見面並交收登報收據。陳又指,曾問李動用個人積蓄墊支的原因,引述對方當時回應明言:「為咗香港,都一定要做,就算按咗層樓,佢都會咁做」。

就第二次英國眾籌登報計劃,陳梓華指是由「攬炒巴」劉祖廸帶領的「攬炒團隊」舉辦,李負責眾籌部分,他沒有參與。法官李運騰追問陳視李宇軒為「攬炒團隊」一員的原因,陳指李曾提及「攬炒團隊」需要人幫忙眾籌,他就著「你去做喇」,因李已有足夠能力幫對方處理所有眾籌事宜,同時相信「攬炒團隊」需要一名有眾籌經驗的人。

陳梓華今天休庭出入羈留室時,曾望向犯人欄內的黎智英,隻方一度對視,他後來進出法庭,亦每次有望向黎智英的方向。審訊下周一繼續。

案件編號:HCCC51/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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