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击抖音】党委空降民企任董事 美参议员关注

2021-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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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击抖音】党委空降民企任董事 美参议员关注 多位中美学者向本台分析指,「国进民退」监控愈演愈烈,以确保「思想一致」,忧「 民企根本难与中共撇清关系」,将在西方市场难以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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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疑扩大渗透科网民企。抖音海外版TikTok高层近日于美国国会听证会,承认中国政府入股母公司北京字节跳动(ByteDance),再「空降」网信办官员任董事。本台更发现该名董事兼任教育部党委,不时深入民企宣传「习思想」。另一大陆科企巨擘微博亦被揭国企入股后,疑替换网信办官员为董事。另有网信办投资背景的民企,疑被官方施压后被迫煞停美国上市。多位中美学者向本台分析,「国进民退」情况越来越严重,官方为保「思想一致」升级对民企的监控,「 民企难与中共撇清关系」,在西方市场将难以生存。

北京字节跳动2020年与中国公安部新闻宣传局建立深入战略合作。(新浪网图片)
北京字节跳动2020年与中国公安部新闻宣传局建立深入战略合作。(新浪网图片)

TikTok美国公共政策负责人贝克尔曼(Michael Beckerman)在10月26日,出席美国国会参议院商务委员会听证会,回应「TikTok不会与中国政府分享用户资料」的质询时承认,中国政府入股TikTok母公司北京字节跳动,是公司董事会成员,但强调字节跳动与TikTok「没有关联(not connected)」,称资料存储在美国,备份在新加坡。

有关质询由共和党参议员布莱克本(Marsha Blackburn)提出,并提及北京字节跳动被美媒「The Information」揭发,今年4月出售1%股份予由3家国企持有的「网投中文(北京)科技」(下称:网投中文),而网信办网络评论局地方指导处处长吴述纲获任公司董事。

字节跳动「空降」董事吴述纲 曾屡赴民企宣习思想

本台跟进了解,据中国官方资料,吴述纲毕业于重庆工商大学,在2007年获任教育部直属机关党委,自习近平上台后,不时到民企主持座谈会,宣传习近平思想,称合格党务工作者要「讲政治、有信念」。2017年,吴以中央网信办网络评论工作局地方指导处处长身份,到吉林省互联网企业宣讲党十九大精神。

惟吴言论屡引争议。2012年,他曾在微博扬言「砍下汉奸的头」,「让保护那些汉奸带路党的所谓『人权、自由』见鬼去吧」;2014年,他被揭实名举报中国女权组织者叶海燕声称免费为农民工提供性服务是「露骨宣扬卖淫」。

中国网络研究者周曙光估计,吴述纲的「空降」,与其过往政府关系、思想宣传、内容审查等工作经验有「莫大关系」,他的这些经验有助党管控民企。至于其「出格」作风,相信是令吴在官场获一定政治地位的部分原因。

周曙光说:他(吴述纲)对公司的政治风险、政治审查的调整,对从事内容工作有很大帮助。抖音对美国的危害一方面是数据的获取,另一方面是意识形态的控制,特别是透过审查制度,让美国青少年对威权产生崇拜。

中国网信办官员吴述纲获任北京字节跳动董事。(中国吉林网图片)
中国网信办官员吴述纲获任北京字节跳动董事。(中国吉林网图片)

网信办疑再「空降」官员任微博董事

同样地,新浪微博最近被揭获国企「网投通达(北京)科技」(下称:网投通达)在去年4月以1%比例入股。据「天眼查」,该宗交易同时,网络社会组织联合会副秘书长黄争取获任微博董事。据该会官网指仅为受网信办规管的社会组织,会长为中央网信办原副主任任贤良,另设10多位副会长,包括阿里巴巴集团创始人马云、腾讯董事会主席马化腾。

本台于「天眼查」、「企查查」最新发现,今年9月,黄争取退任微博董事,新上任的董事「万智炯」则与网信办网络综合协调管理和执法督查局综合处处长同名同姓。

据「天眼查」和美国证交会(SEC)文件, 「网投通达」和「网投中文」均于2019年成立,由「中网投(北京)科技」(下称:中网投(北京))持有,其全资属于中国互联网投资基金(下称:中网投基金)。

中国政府投资民企愈趋频繁

据「中网投基金」官网,中网投基金经国务院批准,由网信办和财政部共同于2016年成立,以「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决策部署」,规划总规模达1,000亿元人民币。

值得留意的是,中国政府除了入股字节跳动和新浪微博, 过去1年也大幅扩大对科网民企投资,单是最近3个月已有至少10项投资,涉及芯片、智能科技和数据安全等,达数以10亿元人民币。另近年民企包括字节跳动、阿里巴巴等亦纷设党委书记职务。

中国金融学者司令向本台称,上述情况反映,自习近平上台,打破了原有国企、民企分明关系,政府近来加密注资民企、安排官员进驻管理层等,增加控制权和话语权,为意识形态把关。

司令说:让相关监管机构的人员在人事组织上全面加强,尤是互联网企业,及对社会舆论有重大影响力的网络平台进行强烈干预,是习近平上台的新特色。

「中网投」最近频注资民企,包括:北京字节跳动。(「天眼查」截图)
「中网投」最近频注资民企,包括:北京字节跳动。(「天眼查」截图)

中网投基金以优先股注资民企

记者据美国SEC文件发现,过去2年,4间涉获中网投基金以优先股形式持股的中国民企向美国提交上市文件,包括「金山云」(Kingsoft Cloud Holdings Ltd)、「36氪」(36Kr Holdings Inc.)、「喜马拉雅」(Ximalaya Inc.)和「满帮集团」(Full Truck Alliance Co. Ltd.)。除了「喜马拉雅」,其馀三间公司已于美国上市。「金山云」、「36氪」分别于2020年和2019年上市,而「满帮集团」于今年6月上市。

对于发行优先股的做法,香港中文大学商学院亚太工商研究所名誉教研学人李兆波向本台称,「并不常见」。

李兆波说:优先股不常见,以优先股投资在一些公司可令该人的控制权,或收取股息教其他股东优先,通常其他股东会不太喜欢,因为被视为次要。而以优先股注资的人一般希望自己的地位比人高,若注资为「救世」或必须性,亦无可厚非。

民企今年上市疑受压「撤美投港」

不过,不少被揭曾于今年上旬获上市美股的中国企业,纷遭北京当局惩罚、约谈和整改,包括「满帮集团」、「滴滴出行」、「BOSS直聘」等。最近《华尔街日报》引消息指,有关企业被中国监管当局建议退市美国,转赴香港上市。

而「喜马拉雅」原于今年4月申请美国上市,疑被北京当局约谈后「撤美」,改于9月向港交所申请上市。另据新浪消息,因应中国政府对科网股监管持续收紧,当地传出多只「独角兽」煞停上市美国,「转战」港股IPO,包括「极兔」、「小红书」和「地平线」等。

「喜马拉雅」去年向中网投基金发行优先股,曾一度向美国申请上市。(美国SEC文件截图)
「喜马拉雅」去年向中网投基金发行优先股,曾一度向美国申请上市。(美国SEC文件截图)

李兆波:转香港上市 中央易监管

对于中国民企上市「弃美投港」,李兆波认为,纽交所、纳斯达克的国际化和市值较上海和香港高,相信有关企业原本是希望藉美国上市,扩展国际市场,惟鉴于受官方监管压力,只能选择仍有一定国际竞争力的香港上市。

李兆波说:股市用来融资,但亦有监管问题。香港是较为熟悉的环境,这些(监管)风险就较少,但在美国的话,有政治争拗,可能令法律风险增加。如在(香港)这边犯罪,位置较近,中央执法会较易。

方恩格:民企难拒官方监控 发展前景令人担忧

美国政治风险顾问方恩格(Ross Feingold)就整体情况向本台分析指出,中国科网企业处于两大严峻难题。以TikTok为例,一方面它难拒中国政府渗透监管,另一方面亦无法就私隐安全问题说服美国、印度、欧洲等西方国家,公司发展前景令人担忧。

方恩格说:(TikTok)总公司在中国,当然要符合中国法规,若相关要求须设政府代表、当董事,那总公司不能拒绝。而这些公司的确与中国政府有密切关系,当已有中国政府在董事会中,更不能排除数据不会输送到中国,这风险已经存在。而美国政府亦不会完全证实TikTok交资料予中国后,才主动禁止公司营业,或强迫卖走公司。

他又补充,中国政府进驻民企先例一开,对TikTok维持现有董事架构存疑,相信要「继续在美国经营很难」。

北京字节跳动(ByteDance)设有党委,并要求员工上专题党课,学习近平思想。(中国首都互联网协会党委图片)
北京字节跳动(ByteDance)设有党委,并要求员工上专题党课,学习近平思想。(中国首都互联网协会党委图片)

新浪、百度、等多间民企均设党委,频举办党思想活动。(中国首都互联网协会党委图片)
新浪、百度、等多间民企均设党委,频举办党思想活动。(中国首都互联网协会党委图片)

记者:李智智 责编:罗燕云 网编:林咏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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