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曾為國家效力的軍人,不少在退伍後不單享受不了國家的福利待遇,相反成為被漠視和打壓的對象。網上有統計顯示,退休軍人的人數高達數百萬人。近年各地退伍軍人上訪維權日漸頻密,規模也越來越大。
其中深圳越戰老兵朱傳生,22年來在當地無法尋求公道,上月底藉著國家主席胡錦濤訪港,參與慶祝香港回歸15周年的活動期間,來到香港展開訴求。他說,這也是他最後的希望。
他說:"因為在深圳上訪上訴都沒有進展,所以就想去了香港可能會有幫助吧。聽說回來後美國有人看到我的照片。"
現年55歲的朱傳生,1976年入伍,1981年退伍回到廣東博羅縣民政局工作,1986年調往深圳市巴士集團。1989年9月,巴士公司指朱傳生和妻子曾祝英違反了生育計劃,以調查為由把兩人停職,同時也停發工資。
朱傳生說,當年只要向生育部門生第二胎的申請獲得批准,便可以生育第二胎。由於准生證在他們生下第二胎約1個月後才下發,即使及後經過羅湖區計劃生育部門共4人組成的調查組,調查後證實夫婦是合法生育第二胎,也予以證明文件。但單位卻一直拖著不處理,建議他們等待上級的安排。
不過之後便再沒有下文,於是朱傳生直接到單位的紀檢和政府部門投訴,可是直到現在單位都沒有作出任何處理,甚至也不作出解僱。由於不能再次上崗,又無法辦理失業和再就業,令朱傳生長期生活困苦,還多次想過自殺。
他說:"你不給我上崗也應給我解除勞動關係,讓我重新就業。一直讓我們在傻傻地等待。有幾次想自殺,因為借了很多錢,感覺到單位沒處理,呼籲是叫天不應,叫地不聞,後面也是得到朋友、親戚的諒解。"
朱傳生夫妻倆一直沒有工作,失去了主要的收入來源,於是把單位分配的住房分租出去勉強維持生計。但生活的困苦令夫婦倆爭拗多了,也致使兩人於2009年離婚收場。
他說:"因為生活困難,貧賤夫妻百事衰,永遠女子的膽量比較少。小孩也越來越大,住房也很窄,一般都用來出租。幾個人擠在那裡壓力都比較大,因此口角發生生比較多。"
朱傳生說,年輕時因愛國參軍為國家效力,即使停職停薪也相信國家會為他解決問題。由於長期的反映得不到解決,也沒有生活來源,心灰意冷朱傳生,不得不申請司法援助繼續捍衛自己的合法權益。儘管於2010年和2011年他終於獲得司法援助,向法院提出維權訴訟,一審也獲得勝訴,但隨後單位立即上訴,中級法院在未釐清事實下枉判。結果,朱傳生又再次回到原點。
他說:"以前主要是找單位的領導和紀檢部門問,上訪是不懂的,更不懂法律。2000年以前經常盼望單位能作出處理,天天盼望著。通過司法途徑,本來一審我是勝訴的,單位上訴了,之後就判過了時效。處理不公平我也要上訴、上告的。"
朱傳生的妻子曾祝英對記者說,從單位要求她停工後便一直沒有再找過她,事情一拖便是十多二十年,至今她還未與單位簽署任何解除勞動合同文件。她又說,即使名義上她仍是巴士公司的員工,但年滿退休年齡後應享有福利待遇都得不到,更不用說被拖欠這些年來的工資。
她說:"停工以後就從來沒有發過工資。十多二十年來都沒有叫我簽過名字,也沒有開過會。為此也打過官司,但法院判我輸,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打輸。沒有生活來源,十多年來什麼苦都做過了。"
即使夫妻倆離婚收場,但朱傳生和曾祝英也未曾停止過繼續上詐維權。目前仍然依靠著撿紙皮為生的朱傳生,自到香港訴求回到深圳後,當局安排他入住了一所細小的簡易房生活。
他說:"現在政府安排了一個廉租房給我,有40平方米。住房方面看樣子是解決了,但是否應付我還不知道。"
越戰老兵朱傳生超過20年的訴求,未知是否他的堅持感動當局,還是因他到香港訴求後才作出了住房的安排。朱傳生說,不管什麼原因也好,希望這也是個好開始,希望政府能真正關注他的事情,落實國家政策,還他這些年來應有的福利和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