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高行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在北京街头,这些受访者却对他的名字感到陌生。
那时,中国互联网尚未普及,高行健也已离开中国13年。在他的经历里,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他写出的作品,能不能在中国大陆出版?
在美国禁书周和诺贝尔文学奖公布之际,我们回看高行健、刘晓波和莫言的经历:当写作遇上审查,这三位诺奖得主作出了怎样的选择。
1986年,高行健的戏剧《彼岸》在中国大陆被禁演,但之后在香港和台湾等地首演则引起轰动。澳大利亚汉学家马克林在研究中指出,《彼岸》批判集体主义,曾受到“反社会主义”的指责。
六四事件后,已经身在海外的他退出中共,并创作了以事件为背景的《逃亡》。据本台2000年的报道,高行健的两部长篇小说《灵山》和《一个人的圣经》,当时都被禁止在中国大陆发表。
也是在这一年,已入法国籍的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瑞典学院肯定他为中文小说和戏剧开辟了新的道路,并在颁奖词中重点讨论这两部作品:一部通过游历探索个人与社会的关系,另一部回望文革中的个人经历。
在2000年的诺奖演讲中,高行健强调:文学首先是个人的声音,不应成为政治权力的工具。对他而言,写作是保存个人经验与独立思想的方式,而不是替某个政党或群体代言。
十年后,另一位从事写作的中国知识分子获得诺奖,却无法出席颁奖礼。
他是刘晓波,获得的是2010年诺贝尔和平奖。
此前一年,刘晓波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刑11年。法院列举的依据,包括他发表的批评中国政治体制的文章,以及参与起草呼吁政治改革的《零八宪章》。
高行健在海外强调个人写作,刘晓波则在中国参与公共倡议,而他的文章与倡议,成为判决的一部分。
2010年12月10日,在奥斯陆的颁奖礼上,刘晓波的奖章和证书,被放在一张空椅子上。
2012年,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当时,他担任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获奖后,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致信祝贺,将这次获奖称为中国文学发展和国际影响力提升的体现。
但在获奖后的记者会上,莫言也被问到了另一位诺奖得主,刘晓波。
10月12日,他在山东高密表示,希望刘晓波尽早获得自由。
两个月后,在斯德哥尔摩,当记者追问他是否会加入要求释放刘晓波的联署时,他表示已经说过自己的意见,不愿再次表态。
在同一场记者会上,莫言还以机场安检比喻审查,同时表示,符合事实的内容不应受到审查。
表达自由不只属于作家或诺奖得主。《世界人权宣言》明确,每个人都有表达、接收和传播思想的权利,不分国界。
美国禁书周是一项反对书籍审查、倡导阅读自由的年度活动。它提醒我们:从作者能否写,到读者能否读,这不仅关乎文学,也关乎每个人的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