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府看天下】西方制裁凍結俄國外儲 中國恐成目標嚇怕外資

2022.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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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府看天下】西方制裁凍結俄國外儲 中國恐成目標嚇怕外資
粵語組製圖

俄羅斯入侵烏克蘭,已經超過兩個月。每日從烏克蘭傳出來有關俄軍屠殺平民,濫炸的畫面,震撼人心。但烏國軍民奮勇抗戰,基本上擊退了俄軍佔領基輔斬首的計劃。俄軍從基輔周圍撤走後,轉向東部加緊對烏東的侵略。基輔解封,外國政要頻頻自由到訪。這顯示基輔的運作,已經一定程度恢復正常。

美國國務卿布林肯在訪問基輔後見記者時表示,烏克蘭抵抗俄軍,已經勝利。俄軍企圖迅速侵吞烏克蘭扶植傀儡政府的計劃,已經失敗。現在俄軍將軍力集中鞏固控制東部本來已經被親俄民兵控制的地區,與搶奪本來已經穩穩握在手中的東西沒有太大分別。但據報現在俄軍在烏東進度緩慢,用這樣大的損耗與傷忙達到這麼少的成果,也不得不說是恥辱。

這次俄國損失最大的,就是歐洲、美國與世界各國團結一致向俄國經濟施加前所未有巨大的制裁。2014年俄國侵吞克里米亞,烏克蘭東部之後,俄國受到的制裁,多集中在個別官員的層次。很多受到制裁的俄國高級官員困難一陣之後,都慢慢調整適應,找到例如通過海外情婦或各種人頭戶的方法繞過制裁繼續在外國的離岸洗錢天堂藏寶。但這次制裁,凍結了俄國存在外國金融體系的外匯儲備,更對全俄實行禁運,可謂前所未有。

在開戰前,普京預計西方制裁怎樣都不會碰俄國的外匯儲備,並打算利用外匯儲備慢慢支付軍費。現在西方國家團結一致對俄國的外儲實施凍結制裁,大家才驚覺,任何國家的外匯儲備,不論以甚麼貨幣單位計算,都是在世界金融系統,特別是西方金融系統內的一筆賬目紀錄。西方團結一致將之凍結,等如是有關國家多年累積的財富,一夜歸零。

普京本來預計西方怎樣制裁,都不會用到這一招,因為若俄國無法使用外匯儲備資產對外付賬還債,對西方金融體系的衝擊也不少。另一個原因是有關制裁要能夠成事,須要所有西方國家團結一致同時施行制裁,本來十分困難。現在普京侵烏,被視為太過分而令西方國家團結一致不理對自身的傷害實施制裁。這樣規模的系統性金融凍結先例一開,以後西方國家要用同一個方法對付其他主要國家,特別在中國侵台時對付中國的機會便大增。據報中國政府見到這一招制裁大為緊張,曾召集西方和中國銀行巨頭開緊急會議,商議如何可以防範這種金融制裁。

中國累積巨大外匯儲備,乃是其長時間與世界經濟連為一體,通過向西方出口和吸收外資的結果。中國要將這些在西方國家監管機構規控下的金融機構累積的財富轉移出去,基本是不可能。俄國、朝鮮、伊朗遇到這種制裁,尚且可以希望依靠中國幫忙減輕制裁衝擊。但若中國本身遇到這種制裁,就不可以靠誰來解套了。

一個國家的外匯儲備一旦被凍結,其中一個結果,就是那個國家內的任何投資者和個人要套現,將存款兌換成外幣離開,都將會忽然變成不可能。西方凍結俄國外儲之後,中國開始錄得有紀錄以來最急速的資本外流。很多分析認為這除了是因為上海封城習近平偏執清零嚇怕外資,便是很多外資和內資,考慮到中國外匯一旦被凍結拖累自己的財富歸零的風險下,開始預先將財富轉移離開中國。如果後一個原因屬實,那麼資金的外流將會持續。習近平要鼓勵經濟內循環閉關鎖國,現在制裁大刀高懸頭上,還眷戀中國市場不願離開的外資,也不得不重新評估風險了。

- 孔誥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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