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古巴見聞錄(六):各顯神通的古巴交通

走上古巴街頭,耳邊充滿各種車輛馬達的巨大轟鳴,鼻孔一張就吸進黑煙和灰塵,眼中看到的,則是形形色色、稀奇古怪的車輛。

2010-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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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可以說是世界機動車的博物館。1959年以前,這裡是美國汽車的天下。福特、道奇等美國車幾乎占領了美國市場。1959年以後,美國車輛再也進不來了,取而代之的是蘇聯和東歐國家的交通工具。90年代以後,蘇東集團灰飛煙滅,世界其他國家例如法國和意大利的的車輛,尤其是中國制造的大客車成為古巴交通運輸的生力軍。這樣,在古巴街頭,常常可以看到老舊的美國福特車、簡陋的蘇聯吉普和拉達、意大利的菲亞特、韓國的現代以及中國體積龐大的宇通大客車在古巴並駕齊驅的景像。日本和德國汽車非常少見,可能是因為價格比較貴的緣故。

都說古巴人是反美好漢,但那實際上只是說古巴政府。普通古巴人對美國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這充分表現在他們半個多世紀來想出各種辦法、使盡渾身解數讓那些最遲也是在50年代生產的美國汽車仍然可以行駛上。卡斯特羅動不動就說古巴革命創造了這個奇跡那個奇跡,但真正的奇跡是普通古巴人在半個多世紀沒有零部件供應的情況下通過保養和各種替代品讓這些美國汽車安全行駛,這才是人類機械史上值得大書特書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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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瓦那街巷裡停著的美國60年前的舊汽車,其中一輛正在等待修理。(寒山提供)

在古巴街頭,常常可以看到老舊的美國轎車停在路邊,輪子被卸下,車前蓋高高掀開在等待維修。古巴有很多車行,例如意大利菲亞特汽車廠就提供很多服務,但美國車不需要到專門廠家或車行去,很多古巴人已經成了專家,自己動手就能起死回生。很多美國車經過多年來的修修補補,實際上除了外框和發動機等關鍵零部件,渾身上下都已經面目全非了。很多老舊的美國車的車主實際上把這些車子當作賺外快的工具,在業余時間私下拉客。也有人到政府那裡領一張執照,合法經營。但由於古巴政府對私營經濟雁過拔毛,很多古巴人寧願冒一定風險開黑車掙錢。

也有一些美國車受到古巴政府旅游部門的特別照顧,不但沒有任何問題,而且成為招徠顧客的一大景點。旅游部門專門為這些汽車打出廣告,用乘坐這些汽車周游哈瓦那來吸引那些有懷舊癖的外國人。在哈瓦那市中心的廣場常常可以看到一排排亮閃閃的敞篷老福特車停在那裡,常常有游客上前拍照或坐進去做環城游。

但是,這些花絮並不能掩蓋古巴人出門難的嚴峻現實。古巴的公共汽車根本滿足不了需要。人們常常可以看到由大卡車甚至加長的運貨卡車改成的公共汽車,只要加一個頂蓋就行。這些“公共汽車”多半燒的是柴油,行駛時噴出濃厚的黑煙,加上擁擠的車廂和擠不進去只好吊在車廂外面的乘客,成為古巴很多城市街頭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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