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古巴見聞錄(三):古巴的“特權階層”

中國人對於“特權階層”這個詞彙並不陌生。它指的是一部分人或者由於手中掌握的政治權力、或者處於由政府安排的職位而在社會財富的分配上獲得比別人更多的機會。越是貧窮和資源有限的社會,特權階層的存在就越是突出。

2010-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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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是一個普遍貧窮的國家,一般工資都不超過三百比索,也就是二、三十美元。古巴有很多飯店和商店,你看到當地人在裡面進進出出,但很少看到他們在那裡消費,原因是那裡的商品都是用外彙券標價的,很多看起來很普通的東西往往就是古巴人半個月甚至一個月的工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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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商店裡用外彙券標明的食物油和其他食品。(寒山提供)

例如,一加侖食物油要將近11元外彙券,也就是半個多月的工資;一 罐洗發液要2元外彙券,也就是7分之一或八份之一的月工資。我在古巴東部聖地亞哥市郊區的一個露天餐館吃了一頓中飯,包括一塊豬排,兩三片黃瓜和番茄,一點米飯,一點炸土豆條,再加一聽可樂,大約7元外彙券,就是他們三分之一的月工資了。在那裡停留了將近一個小時,期間有一些古巴人帶著小孩進來玩耍和休息,但沒有人買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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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小孩在用外彙券消費的街頭餐館裡但並不消費的古巴人。(寒山提供)

這樣普遍貧窮的社會必然會產生特權階層,這幾乎是一個規律。任何社會都不可能有絕對的普遍貧窮。在我住的旅館裡,從前台服務員到房間清潔工普遍收取小費,一般外國人都付外彙券。一個清潔工一天即使只打掃10個房間,就算每個房間收取半元外彙券,加起來也相當 於100元古巴比索。服務員幫你把行李從前台送到房間,或從房間送到大門外,一般也得付一元外彙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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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人住的旅館裡豐盛的早餐(僅是水果部分)。(寒山提供)

更令人昨舌的是在這些旅館裡,只要是有自助餐,旅館工作人員就可以免費用餐。在聖地亞哥的一家據說是當地最高標准的飯店,為外國人提供的自助早餐標准之高、品種之繁多可以說另人目瞪口呆,即使是西方高標准的飯店也不過如此。看到這樣奢侈的早餐,你一定會不相信這是在古巴。這樣標准的早餐,在美國起碼要15到20美元。但就是在這樣的飯店裡,你可以看到飯店工作人員很從容地和顧客一起手端大盤挑揀食品和飲料,然後坐下慢慢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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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外國人一起享用免費早餐的古巴員工。(寒山提供)

當然,這種特權的存在說明這個社會的發展程度是非常之低的 ,人們只能在和旅游相關的行業裡貪一點便宜,就這樣也可以算上是特權階層了。可以相信,在這樣的旅館裡能找上一份工作對於古巴人來說是多麼幸運。

那麼,有沒有更高一點的特權階層呢?我在聖地亞哥遇到一個當地唯一的雪茄煙廠的經理,他告訴我說他是古巴革命的老戰士,還曾經到非洲的安哥拉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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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地亞哥雪茄煙廠經理家中一角。(寒山提供)

在他家中,他向我炫耀他的革命歷史,包括卡斯特羅簽發的榮譽證書。但讓人驚奇的不是他的革命歷史,而是他那豪華寬敞的住房和房間裡古色古香的家具、陳設和牆上掛的美術作品。無論真假,很多東西的氣派和高雅確實讓人震驚。但是,他向人炫耀這些東西的目的是讓你買他的雪茄。古巴遍地都是向外國人兜售雪茄的人,多半是假貨。他一再保證說因為他是經理,可以把你帶到他廠裡去買,所以絕對不會有假貨。很明顯,他是利用職權為自己謀私利。通過這種非法途徑收取的款項,肯定只會落入他自己的腰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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