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方評論:吊詭的新疆

七月的新疆首府爆發了一場被中共稱之為由境外民族分裂分子煽動的暴亂。當初由中共培植起來的首批富起來的新疆維族商人熱比婭,人流亡在美,仍被認定是這場被定調為以分裂為目的的暴亂的始作俑者。對疆獨早已戒備深嚴的當局,迅速調動部署在新疆的大批警力,包括出動大批武裝警察,制止暴亂。雖然不知是何原因,行動慢了些,但總算是迅速穩定了局勢。

2009-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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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rumqi0904_305 2009年9月4日,烏魯木齊街頭的防暴警察和行人。(法新社圖片)
AFP

事隔不到一個月,烏魯木齊又發生有人在街上向途人亂扎針。特別是漢人,被扎的不下一二百人之眾,雖然暫時沒有因此而死亡事件,但足以把居住在烏市的漢人弄得人心惶惶,個個自危。家長都不敢讓自己的孩子上學。事件很快就演變上千漢族居民的公開集會和示威,抗議政府對事件反應緩慢,措施不力;市面治安每況愈下,人民生命得不到保障。示威群眾繼而提出自治區第一把手,自治區黨委書記王樂泉下台的要求。

中央馬上派出政治局委員、公安部長孟建柱飛往烏魯木齊坐鎮一線指揮。由於公安一直未能抓到扎針的疑犯,報稱被扎針的居民有增無減,街上不滿政府的漢族居民愈聚愈多。有的甚至集結在維族居民聚居的地區外面,企圖進入該地區抓拿疑犯。一場漢維種族惡鬥眼看一觸即發。為了阻止民眾進入維族居民聚居的地方,與民眾發生衝突,防止局勢失控,防暴警察發射了催淚彈和氣體驅散集結的群眾。

示威群眾和警察對峙時發生了衝突,在旁採訪的香港記者被武警毆打,三名香港記者被帶往附近公安派出所拘禁數小時。事件到這個地步,似乎並不因為公安部長的到來而受到控制。中央被迫宣布「免除並調動」烏魯木齊市委書記和新疆維吾爾族自治區公安廳長的職務,企圖平息民憤。但漢族居民反對王樂泉之聲仍然不絕於耳。群眾繼續上街集會要求王樂泉下台。

烏魯木齊市的局勢表面暫時恢復平靜,但問題並未得到解決。隱患未除,隨時會再次爆發。值得注意的是,這次漢人主導的事件發生在中共總書記兼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剛剛到過新疆視察結束不久。按照中共的一貫做法,總書記出巡的地方,事情必須搞好「政治衛生」,書記將要駕臨視察的地區,所有的不安定因素都必須清除。連一些在監獄中服刑或被拘留待審的重要大犯,包括政治上被監控的異見分子,都要暫時遷避,待總書記視察完畢後,方能返回原地。像當年的魏京生就常常被暫時轉移離開北京。就算是元老鄧小平,文革落難之時,也被帶離北京,外放在江西某小拖拉機廠內過著半軟禁的審查生活。

總書記胡錦濤的安全問題如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證,他是絕對不會到新疆視察的。就算他本人有親民願望,中共中央辦公廳和中央保衛局也不會同意。令人感到詫異的是,這宗新疆漢人以新疆地區最高行政長官王樂泉為反對目標的群眾抗議示威,所謂維人用針刺漢人事件,至今未能證實並未抓到疑犯,確實容易引人暇想,會不會是項莊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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