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評論】北京政治危機發展的變數

2022.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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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評論】北京政治危機發展的變數
粵語組製圖

北京正在經歷歷史性的政治危機,其影響將極其巨大和深遠。目前輿論焦點集中在習近平能不能連任,如不能,誰可能接大位。其實,中國的各種危機已全面爆發,無論是習連任,還是其他人接大位,一把手都要面對中央集權不靈的局面,也就是說,習上台也好,其他人上台也好,如不能把各地精英都調動起來挽救大局,對中國和世界都將是一場巨大災難。

在這個意義上,應該說習下李上對中國和世界都有利,因為李克強能力雖不強,但他能聽別人意見,是一個能對話的人。不過,以今日中國危機之嚴重,我還是懷疑,他的性格和認知能否應對中國的危局。中國現在需要一個遠比李克強優秀的領導人,才能調動中國地方精英包括商界精英的潛在能力。因此,如果李克強果然上台,我希望他能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而不是自以為是。

現在的主流判斷是習近平連任的概率要大於下台,那麼,習連任會出現一種甚麼局面呢?我很驚訝的發現,現在還有人對習近平的「集權」抱希望,或者認為習近平連任至少比李克強上台要強,因為李克強能力不足早已為人所知。我的看法是,習近平連任最令世界恐懼的就是他不顧一切地支持普京,從而加大俄烏戰爭擴大化的風險。當然,目前中國經濟的崩盤,對習近平這樣做非常不利,從而增加了另外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習近平破罐破摔,令中央政府陷入半癱瘓甚至是癱瘓狀態。這就意味著北京的政治危機可能迅速地發展成為一場全面的經濟和社會危機。在現在的通訊技術環境下,這個發展有可能帶來一個積極的結果,就是把中國的地方精英都動員起來。我認為,目前國內外的分析家都有意無意地低估了這種發展的可能性。

另外一種危險的可能性,就是習近平在北京反習勢力的圍攻下,習近平基本失去權力,甚至不能連任,中央政府一方面無能應對各種危機,同時也不願意動員地方精英來共同應對危機。於是,中國出現大規模的「潤潮」,也就是移民乃至逃亡潮。坦率地說,李克強上台出現這種情況的可能性甚至會大於習近平連任,因為習有可能會把國門關的更嚴,而發達國家為了對抗中國,也對中國的移民潮嚴加防範。即便如此,有專業能力,有財富的人外逃的規模依然會很大,不僅加劇國內危機,更會產生非常深遠的不利後果。最不利的後果,在我看來不是「北朝鮮化」,而是「海地化」,也就是精英都跑光了,國內失去了重建秩序的能力。

中國在劫難逃已是現實,但總體上,幾十年沒有發生大規模殺戮,應該不缺人才,因此,中國有機會從這場災難中獲得新生,甚至有機會出現超過上世紀80年代的變革時代。目前中國的大格局與80年代最大的不同就是,當時體制內還有一批相對優秀和成熟的變革力量,現在則不然,龐大的官僚機構雖然對習近平越來越不滿,但幾乎已找不到當年的那種所謂「改革者」。體制內的這種「清一色」或「貪一色」並不意味著中國的變革沒有希望,但確實需要一套完全不同於上世紀80年代的思路和策略,因而需要一套新的話語,也就是一套擺脫「大一統」和改朝換代傳統的話語。因為傳統話語不僅不利中共倒台,更無助解決分權治理的中國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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