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評論】習近平為甚麼能綁架中國?

2021-1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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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評論】習近平為甚麼能綁架中國?
粵語組製圖

習近平論證自己獨裁合法性的數萬字「雄文」,完全沒有當年「神化」毛澤東的文字魅力,卻能大言不慚地用最先進的技術瞬時向全球傳播,這個事實讓許多人深感無奈,因為它進一步印證了習近平已經達到了他綁架中國的目的。會有人說,用「綁架」這個詞有點過頭了,但我認為,習近平讓中國和世界都陷入了一種非常危險、也非常複雜的局面,已是無可爭議的事實。

習近平為甚麼能綁架中國?或者說,習近平為甚麼能以一人之力,造成這樣一種局面?這當然不是一個有簡單答案的問題。不過,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周日在CNN扎卡利亞主持的節目中,事實上表達了這樣一個意思,美國過去總想促使中國變得像自己一樣,是一個大錯。這其實是接受了亨廷頓對美國主流外交思維的批評。也就是說,習近平今天能綁架中國、給美國及其主導的世界秩序帶來巨大威脅,與美國的重大失誤有很大關係,而這個失誤最重要的認知因素就是低估了美中巨大的文化差異帶來的深層和長期的風險。習近平的個人經歷,尤其是他在梁家河的經驗,讓他早就認識到了美國和中國的「右派幼稚病」,而歷史的機緣讓他有機會掌權,從而有機會充分利用美國和中國自由派的這個錯誤。這恐怕是習近平為甚麼能綁架中國一個不容忽視的解釋。

今天,無論是美國的主流精英還是中國的文化和政治精英,都有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了這一點。李澤厚其實是當代中國知識人中較早醒悟到這個問題的學者。我讀到蘇曉康追思這位偉大中國哲人的議論,才知道這一點。李澤厚認識到,中國文化深層的負面因素一直在中國現代化的曲折中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而很多人卻天真地認為,如果不是先輩一步走錯,今日中國就不會有如此多的挑戰和問題了。

問題是,美國和中國的文化知識精英今日之覺醒,能幫助中國和世界從目前習近平造成的險境中走出來嗎?更具體一點說,由特朗普肇始,由拜登成型的美國對華新戰略,能應對習近平綁架中國帶來的既危險又複雜的局面嗎?沙利文最近表達了拜登對華政策的目標,即不尋求改變中國的體制,而尋求美中兩個大國找到有利於美國利益和價值的「共存形式」,為此,美國不會主動干預中國的內部變革,而是造成一種有利於美國安全也有助於世界穩定的大環境。這個表達是新穎的,給人帶來了相當大的想像空間,當然也給美中兩國的強硬派提供了很大的批評空間。

比如說,難道美國推行「一中一台」還不算干預中國內部事務嗎?這種干預難道不會引爆全面衝突和危機嗎?從眼下習近平的反應來看,拜登的這種策略應該說是奏效的。人們注意到,習近平在展示核威懾的同時,也頗為出人意外地擺出了願就《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PTPP)進行實質談判的姿態。這固然是策略,但從中我看到了習近平不想自殺,這就給未來的各種對話,既包括美中,以及日本、澳大利亞等盟國與中國的直接對話,也包括台灣與中國的直接對話,留下了窗口;更重要的是,留下了時間。目前,涉及美中對抗的主要利害當事國,都處在政治世代交替之中,新一代領袖,需要未來數年這個窗口期,來學習和積聚應對中國挑戰的政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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