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普评论】孤家寡人成了孤家病人

2019-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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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句话是西方谚语,意思是要坐上权力的宝座,就要承受相应的责任和压力。据说博览群书的习近平好像没有听过这句格言,或者听过而不求甚解。他自上台的短短几年间,迅速登上权位顶峰,连修宪这样的大事都不费吹灰之力。然而自从去年四五月之间,他的命运遇到了重大转折。

这一转折的引爆点看起来是中美贸易战,但有更深层的内在原因。习近平执政头两三年以反贪收割了个人声誉与相当正面的民望,这个时候正是他利用手中好牌深化改革的契机,但习选择的却是「毋忘初心」,向僵化的意识形态回归。经济上「理直气壮地把国企做大做强」,打压民营企业,更用国家专制机器粗暴控制金融与股市。另一方面,他发动打虎运动切断了官僚阶层的食物链,令官僚如履薄冰,但却没有建立一套符合现代文明的公务员行为守则,反而是利用反贪与整党建立起对他个人忠诚的基本队伍。清除周永康之后,习近平伤筋动骨地整顿国安系统,连普通国安人员都要逐一通过测谎审查。放大到整个官僚层,没有一个人是习近平真放心的。反过来,官僚阶层对习近平唯唯诺诺,实质上离心离德。

习近平何以迅速走向孤家寡人?这有他个人的原因,也有历史的宿命。习志大才疏,志大是好事,才疏是缺点,但不承认自己才疏学浅,刚愎自用,坚信自己真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才是致命罩门。坐上皇帝之位,才疏缺点更是不幸被无限放大。

中美贸易战之初,本来只局限在经济层面,偏偏中共在习近平这几年已把强硬霸气奉为外事准则,所以以强硬姿态应对,导致贸易战迅速升级为价值冲突,并以彭斯副总统的后冷战宣言式的演讲达到最高潮。短短几个月,美国对华严峻的遏制姿态已定格,其他持相同价值观的国家在对华立场上与美国大致趋同。这是习近平对外决策一误再误的必然结果。

已经下滑的国内经济形势因贸易战而雪上加霜。北京当局公布去年经济增长是百分之六点六,这种灌水式历年官方数据早被外界戳破。而大陆经济界传出真实数据,实际上去年第三季度的增长率只有百分之零点二多一点,第四季度增长率根本是负数。

最近,大陆知名学者陈小雅因「可能给国家安全带来危害」而被禁止出境,陈小雅给习近平、王沪宁和政法委书记郭声琨写了封公开信,要求出示证据。公开信中一段话:对于你们的无理,我有时真不愿意用「执政能力」这样庄严的词汇来评价,我真怀疑你们是不是有病?!病人掌国,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危险!

陈小雅确实一语成谶,指出对国家安全最大的危害就是病人治国,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习近平真的有病。有报导说,去年北戴河会议习从权力的巅峰滑落,不再是手握「硬道理」说一不二的至尊王者了。这期间在他身上发生了两件事,一是戒菸多年又重新拾起,二是据传他向来有美尼尔氏症,控制得还算好,但这段期间发作,乃至当堂昏倒。殿堂之上无小事,吸烟是精神焦虑的结果,美尼尔氏症发作也是心理压力所致。一句话,就是他有病。

除了国内外紧迫的形势,现在习近平面临更深刻的政制危机,就是权力传承。这在中共建政史从来都是危机四伏的老大难问题。毛时代被指定接班的刘少奇、林彪均死于非命;「你办事我放心」的华国锋被迫逊位让权;胡耀邦、赵紫阳也先后被废。江泽民是六四后仓促黄袍加身的,凭邓小平隔代指定,胡锦涛上位,政令难出中南海;胡又裸退,让位于习近平。可见中共仅得两届是和平交接权力的。现在按不成文游戏规则,一个核心十年任期,第二个五年就应该立储。然而,习近平执政已超过五年,关于接班人事宜毫无动静。

习本人立志要长期执政,对此,党内显然有异议。但目前党内没有任何集团有能量发动集体行动推动变革,因此去年两会修宪以及由之产生的政制危机,看来还将延续到习近平执政的末期。这一危机将以甚么方式了结?实在难以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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