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普評論】美中爭霸將步入戰略持久戰

2021-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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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普評論】美中爭霸將步入戰略持久戰
粵語組製圖

美國總統拜登在2月19日舉行的七國集團峰會上呼籲,民主國家必須共同準備一場應對中國的長期戰略競爭,中國方面似乎也做了抗美持久戰的準備。美中兩國的決策者似乎都不約而同地意識到,兩國競爭進入戰略持久戰,看來已不可避免。

「持久戰」的發明者毛澤東當年認為,「持久戰」是中國戰勝日本的一項法寶;今天的中國統治者認為,這是弱國戰勝強國的指導方略。而美方主張對華實施「長期戰略競爭」,也預示著兩國相爭的持久性。可以說,美中之間的「戰略持久戰」意味著,兩國的競爭將是長期的、複雜的、微妙的、多變的;有時此消彼長,有時拉鋸扯鋸,有時劍拔弩張,有時風平浪靜,有時此處競爭,彼處合作,有時勢均力敵,有時碰撞激烈,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難分勝負;雙方會試圖避免戰爭,但有時小概率事件會掀起大衝突。

拜登政府目前還未出台對華大戰略。有趣的是,美國對中國的對美大戰略反倒有不少有價值的研究。一個是蘭德公司2020年7月出台的研究報道,《中國的大戰略:趨勢、發展路徑和長期競爭狀況》(China’s Grand Strategy:Trends, Trajectories, and Long-Term Competition),另一個是拜登政府的少壯派中國通杜如松(Rush Doshi)即將問世的新書《長遠的策略:中國取代美國秩序的大戰略》(The Long Game: China's Grand Strategy to Displace American Order)。可以肯定的是,拜登政府的對華大戰略將建立在對中國的對美大戰略的充分研究和理解之上,因而會有極強的針對性。

還可以肯定的是,從拜登及其智囊的對華主張來看,美國即將出台的對華大戰略將具有持久戰的特點。拜登特別強調這是一個長期性的使命,即是西方正處在維護民主制的歷史拐點,必須做好與中國長期戰略競爭的準備,一起應對中國挑戰。此外,拜登政府將會延續特朗普時代的對華政策方針,對「戰略競爭對手」中國的強硬立場不會改變;不過美國將不再與中國單打獨鬥,而是重新強調團結盟友、以「力量的平衡」來對抗中國。他們也不再期望中國會從內部發生改變,而是強調競爭,根據不同議題開展競爭。

和美國相比,中國方面可能更早就意識到,美中之爭將是一場持久戰。去年,習近平在兩次不同的黨內高層會議上提到「持久戰」。去年7月30日,習近平在政治局會議上提出「持久戰」這一論斷,他說,「我們遇到的很多問題是中長期的,必須從持久戰的角度加以認識。」習近平口中的「中長期問題」,對內主要指加強國內大循環,對外則包括中國與美國的關係。10月底,習近平再次提出「持久戰」一說。他在中共召開的十九屆五中全會上,要他的執政團隊重溫毛澤東關於「持久戰」的文獻。他的智囊詮釋為,在對美關係上,中國要做好和美國打「持久戰」的設想和準備。

中國決策者認為,美國正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這是他們敢於打持久戰,有時採取進攻性立場的思維邏輯。關於美國是否正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美國智庫蘭德公司2020年9月的研究報告「美國外交政策中『迷失的一代』:美國影響力的衰退與拯救」(The Lost Generation in American Foreign Policy, How American Influence Has Declined, and What Can Be Done About It)承認了美國影響力的衰退。蘭德採用兩種方法來衡量美國國際影響力:1)通過民意調查數據衡量外國公眾對美國的尊重和信心,2)敘述美國外交政策長期以來取得的重要成就。研究報告認為,這兩種方法均表明,美國過去20年的影響力急劇下降。

但是美國走向衰落會成為一種不可避免地趨勢嗎?未必!拜登政府肯定看到了美國衰落的跡象,所以提出,美國和中國競爭首先要提升自己,壯大自己的實力,拉大中國與美國正在迅速縮小的距離。在這場戰略持久戰中,美國最需要證明,中共領導層對美國正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落的判斷是錯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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