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普評論】習近平執政的十年

2022.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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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普評論】習近平執政的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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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個月,中共20大就要召開了。現在有必要對習近平的十年執政做個回顧和總結。習近平的執政軌跡顯示,在過去的十年裡,他對中共體制做出了至少以下幾個方面的重大改變:

第一,習近平改變了中共領導體制,從有限任期轉化為無限任期。1981年,鄧小平主持通過了《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其一項重要內容是,防止中共黨內再次出現毛澤東式的大搞家長制、搞個人專斷和個人崇拜的人物,故做了幾大安排,包括廢除國家領導人終身制、實施集體領導、隔代指定接班人等。這些政治安排歷經改革的黃金時代、江澤民執政和胡錦濤執政,基本相安無事。

但是,到了2018年2月,習近平突然修憲取消了國家主席任期限制,廢除了鄧小平的政治安排。習近平這種意圖長期執政甚至永久執政的努力,成為中共改革開放以來大步倒退的標誌性事件。甚麼個人崇拜、造神運動、黨領導一切,核心凌駕於黨等沉渣泛濫,中共自上世紀80年初做出的改革中共領導體制的承諾、實踐與成果,幾乎全部化為烏有。

第二,習近平改變了中共高層決策體制,從集體領導轉化為個人獨裁。個人獨裁當然不是習近平的發明,發明者當屬毛澤東。根據中國政法大學教師尹鈦的研究,「當代中國政治中『領導核心』制之研究」,毛澤東從1943年起,就擁有並實施決策的「最後決定權」。「最後決定權」雖然是不成文的規定和習慣,但在建國後一直為毛所享有。事實上,建國以來很多重大決策都是在毛澤東一人扭轉政治局決策,或否決政治局多數意見的情況下做出的。他的意見和決定是「最後決定」,只因他同時擁有「最後決定權」的權威和權力(authority-power)。

鄧小平雖然反對個人獨裁,但按照文革史學者宋永毅的說法,鄧還是搞了30%的個人獨裁。和鄧的30%個人獨裁及胡錦濤時代的「九龍治水」相比,現在的習近平搞的是不折不扣的個人獨裁。習近平不像鄧小平那樣,只羞羞答答地搞個30%的獨裁,他要的是100%的毛澤東式的個人獨裁。經過多年的排斥異己和不擇手段的集權,習近平不僅絕對掌控黨政軍,而且身兼十幾個小組負責人,現在的習近平已經擁有了當年毛澤東擁有的「最後決定權」。這是在沒有任何戰功,沒有多少同輩擁護的條件下完成的。可以說,習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卻沒有至高無上的權威。這是他和毛不同、卻極力仿效毛的地方。

第三,習近平改變了中共統治模式,從威權主義轉化為極權主義。在胡錦濤時代,中國還存在著可以發出自己聲音的相對獨立的媒體,還有敢於維權的律師與司法制度,還有幾千個相對自治的公民社會組織,還有敢於「妄議」黨中央只會「擊鼓傳花」的黨內外人士,甚至還有可以討論「革命」不好、「民主是好東西」的各種政治學主張。但是習近平上台後,這一切曾經給人以即使是「碎步前進」也還有點希望的威權主義東西,驟然煙消雲散。習近平2012年年底上台伊始的南巡講話和2013年的「七不講」文件,像一陣陣寒流,急速冷凍了中國政治發展的些許春意。2018年的修憲更預示著,這種極權主義的寒流將是漫長的、看不到盡頭的。

習近平治下的極權體制,事實上已經控制了中國社會中的所有方面。這個體制用黨的意識形態封鎖新聞,壟斷信息,用黨的領導壟斷本應由技術官僚、專才和內行領導的經濟、教育、司法、藝術、科學、私人生活領域和公民社會;這個體制用以「共同富裕」為名剝奪私企,用國家恐怖主義鎮壓異議、鎮壓新疆和香港敢於反抗的人。一個諾大的中國,僅在幾年的時間裡,就不可救藥地跌入了「1984」的極權主義泥坑。

上述三大變化顯示,中共已經喪失了反思能力,喪失了糾錯能力,喪失了改良或改革的進步衝動。習近平執政的這十年是中國共產黨大躍退的十年,是中國社會被這個黨卡住脖子越來越不能呼吸的十年。習近平如此執政,還要登甚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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