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普評論】特斯拉的中國夢危矣

2021-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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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普評論】特斯拉的中國夢危矣
粵語組製圖

美國電動汽車公司特斯拉(Tesla)CEO馬斯克(Elon Musk)一直有一個中國夢。他希望在中國建立超級工廠,通過降低生產成本、運輸成本、進口關稅等,在中國市場以比美國低65%的價格,吸引消費者。這兩年,特斯拉的確以在中國市場快速成功的故事,在電動車世界被廣為稱奇。

2019年,中國政府在獨資、貸款、用地、交稅等方面,以極為罕見的優惠政策把特斯拉請進中國,從獲得許可到投產,特斯拉只用了168天。2020年年末,特斯拉在中國市場站穩了腳跟,其市場份額達21%,名列中國第一,2021年前三個月銷量更是猛漲。馬斯克的中國夢可謂熠熠閃光。

如果按照市場競爭規則,特斯拉不可能在中國敗北。論綜合競爭能力,沒有一家中國電動車企業可以和特斯拉媲美。但是現在看,特斯拉和中國政府的蜜月似乎已到了尾聲。今年爆發了幾件涉及特斯拉的事件,從中可見端倪。特別是最近特斯拉因一件剎車事件,在中國遭到有組織的舉國討伐。中共黨媒口誅筆伐,愛國粉紅窮追猛打,特斯拉先是態度強硬,最後卻不得不服軟道歉。加上廣州限行,軍方禁駛,特斯拉的日子驟然難過起來。

當然,特斯拉還不會有即刻的危險。中國的電動車產業還沒有長大,中國政府還不好與特斯拉徹底翻臉。這主要是因為,沒有中央財政補貼,中國電動車企業仍然是扶不起來的阿斗。國內一些分析文章諷刺說,政府補貼撐起了國產新能源車企的「利潤半邊天」,沒了政府補助,他們還剩甚麼?

中國財政對電動車的補貼始於2009年。截至2018年,中央財政和地方財政共補貼了大約1600億元。中央政府原計劃2019年減少對廠商的補貼,2020年結束補貼。但消息一出,產銷量立即下降,2019年首次出現負增長。這樣一來,原定到2025年電動車要佔25%的目標就難以實現。中國政府於是緊急決定,將補貼延長到2022年,以提振企業。

依靠財政補貼,中國企業正在彎道超車,試圖使中國電動車快速實現零部件國產化。這是中國政府給特斯拉優惠時對特斯拉的要求。特斯拉作為全球領先的電動汽車企業,擁有完整的產業鏈,包括動力系統、電驅系統、充電、底盤、車身、其他構件、中控系統、內飾和外飾等十個部分,直接和間接供應商有一百餘家。特斯拉的核心技術供應商大部分來自日本、美國和歐洲,而中國國內企業早先大多作為二級原材料供應商進入供應鏈體系。特斯拉要想把Model 3的售價降低至3.5萬美元,徹底打入中國市場,就必須借助中國工廠和中國的供應商。據特斯拉高管2020年年底披露,其國產化率目標已基本達成。

詭異的是,特斯拉的國產化程度越高,對特斯拉就越不利。因為一旦國產化率達到目標,中國電動車企業長大,中共隨時會卸磨殺驢。關於這一點,美國政府似乎已經看清楚了。2021年3月31日,美國貿易代表戴琪(Katherine Tai)發布的《2021年對外貿易壁壘的國家貿易報告》指出,在中國國務院2015年5月制定的「中國製造2025」計劃中,新能源汽車被列為十大戰略產業之一,其目標是:1)通過各種方式確保中國公司開發、獲取自己的技術,知識產權,專有技術和自己的品牌;2)用中國的技術,產品和服務替代中國市場上的外國技術,產品和服務;3)佔領更大的全球市場份額。絕頂聰明的馬斯克是不是也看清楚了中國的替代戰略呢?

對一個不照規則辦事、但極端野心勃勃的政府,和缺少技術缺少創新能力、為彎道超車而不擇手段的中國公司,有技術有管理有創新能力又守規矩的外國公司很難與之競爭。馬斯克對中國政府服軟,並不能挽救他的中國夢,因為現在發生的和即將發生的,早已隱含在他第一天進入中國市場的那個時刻。雖然近期看,特斯拉還會有驚無險,但長期看,很難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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