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普評論:談“改革改不動,革命革不成”


2013-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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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ecracker350.jpg 2013年2月16日,中國河南許昌,春節期間清潔工人清掃街道人們燃放煙花爆竹後留下的垃圾。(法新社圖片)

習近平任中共總書記已3月有余。對胡溫十年執政徹底失望的大陸知識分子和老百姓,開始對習近平當局失望。一種深層的焦慮和悲觀正在民間迅速擴散蔓延。

一月底,騰訊微博推出博主“思維”的一篇帖子,短短幾天,引發近8萬個點擊率和數百個留言。這個帖子說的是,“很多人在談論改革和革命看誰跑得快。情況真的是改不成,就會革命嗎?我比較同意另一種少數派的估計:改革改不動,革命革不成。改革改不動,因為利益階層已完全粘合了權力,革命革不成,因為底層根本沒有力量。這個局勢會僵持10年以上。社會道德將繼續墮落,公產私化將繼續深化,權貴財產將持續海外化”。這個帖子對中國現狀和未來趨勢的判斷,相當悲觀。

但大多數留言的網友認同這個悲觀看法。他們說,這種分析和觀點,在對中國未來的各種估計中,最有可能發生也最令人恐怖;就目前情況來看,改革肯定沒戲,革命也不容易,民眾看不到希望;而中共當局,擺著光明大道不走,專走死路,各種說辭都是為了集團私利,高唱反腐也只是為了穩住或挽回些許民心;現在的局勢用不著10年,5、6年就到頭了。

“思維”的帖子相當悲觀,但又相當現實。其現實性,特別是“革命革不成,因為底層根本沒有力量”這一點,正好為我近日讀到的長平的文章“永遠的臨界點?”所證實。

長平說,中國積重難返,沉痾難挽,面臨革命引爆點,而當局還不斷地添柴加火,但是革命就是無法引爆,現在真正的問題似乎不是革命降臨,而是為什麼革命還不降臨?從長文看,除了中共分化民眾防止網絡革命和暴力革命,還有無所不在的、經年有效的、滲透整個社會的、泯滅良知的“去正義化”教育。

長平舉了一個例子。一個德國人問他,“為什麼如此多的高層官員家族被爆出幾十上百億的秘密財富,仍然引發不了民眾抗議的浪潮?”長平答曰:第一,大多數中國人看不到這些信息;第二,看到的人中,很多都相信那是西方的陰謀;第三,即便相信媒體報道真實可信,有些人也覺得並不值得大驚小怪,因為這世界本來就沒有公平正義可言;第四,即便他覺得憤憤不平,可能只是痛恨自己沒有生在帝王家,只好認命;第五,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想辦法和這些權勢者勾結吧;第六,當然還有一些現代公民,意識到自己的權利被剝奪了,也為真正的公平正義奮起抗爭;第七,當局隨便在前五種人中煽動或收買一些,就足以對付第六種人。

筆者循著長平的思路,試圖用一個簡單假設估算民間的抗爭力量到底有多大。這個估算大致如下:假定只有500萬中國人看到了中共高層家族暴富的消息,其中有50%的人相信那是西方的陰謀;在剩下的相信報道真實可信的250萬人中,有50%的人覺得不值得大驚小怪;余下的認為“值得大驚小怪”的125萬人中,有50%的人憤憤不平;在憤憤不平的62.5萬人中,有50%的人認命;在不認命的31萬人中,50%的人認為和權勢者勾結才是出路;余下的15.5萬人,才是願為自己被剝奪的權利和公平正義而奮起抗爭的力量。這15余萬人占500萬了解真相人口的3%。換言之,97%的人出於各種各樣的原因,選擇不抗爭。如果再加上長平說的“第7種人”,即當局煽動或收買前五種人對付第六種人,底層的抗爭力量應當遠遠低於3%。

這就是“思維”網帖中提到的“革命革不成,因為底層根本沒有力量”的一個真實寫照。“思維”的網帖,長平的文章,加上筆者這個大致估算的結果顯示,底層抗爭力量被大幅度地邊緣化,在改革改不動的前提下,中國在未來5到10年的前景,實在無法樂觀。

長平由此得出一個重大結論,民眾對高層暴富的反應,包含了中共一直在革命臨界點維持統治的全部秘密。筆者以為,這個發現或許可以部分解釋習近平何以在反腐無效中共面臨亡黨亡國之際,依然表現出莫名其妙的“三個自信”;同時也說明,習為了保護一黨專政,或許選擇了一條走鋼絲的極度危險的路。

值得欣慰的是,雖然代表進步的力量非常弱小,受盡打壓,但還是有成功的範例。啟東、什邡、陳光誠的出逃,不都顯示了民眾的力量嗎?(自由亞洲電台粵語部評論 https://www.rfa.org/cantonese/commenta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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