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張劍虹指黎要求向外國讀者塑造中共打壓形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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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智英案」周二(23日)續審,前《蘋果》社長張劍虹供稱,黎曾指示英文版文章觀點毋須平衡,形容取態要較中文版「極端好多」,又指黎希望向外國讀者塑造中共打壓形像,呈現共產黨政權在新冠疫情時隱瞞疫情「冇誠信」,並認為美國讀者當時最需要是「反中情緒」,冀透過提供相關報道,令美方有更多理由對中國採取敵對行動。

控方副刑事檢控專員周天行續向張劍虹提問,控方展示名為「English News」的WhatsApp群組內訊息,顯示黎認為《蘋果》專欄作家馮睎乾提議開托英譯新聞「諗得過」,張回覆把重要的專題報道翻譯,例如《基本法》22條及警方高層陶輝的醜聞。

張在庭上解釋,當時《蘋果》有報道指根據《基本法》第22條,中聯辦不屬中央級機構,可直接干預香港事務,另有獨家報道「踢爆」警方高層陶輝僭建,都是黎智英認為對香港好大影響的題目;英文版之後在2020年5月24日於《蘋果》網頁推出,設有新聞、專欄文章、訪問及專題共4個欄目。

黎望邀請美國政要訂閱英文版《蘋果日報》以提供最大保護

控方又展示多個由黎發出的訊息,涉及內容包括「若外國人想透過支持我們來支(持)香港,我們就得救了。越想越覺英文版是我們當下必須做事項」、「請努力盡快推動這事,現在很多美國大媒體要訪問我是想撐我哋,是時候走向美國讀者,讓他們的存在成為我們與美國政治的槓桿,是很大支持柱樑」等,而在其中一段訊息中,黎提及一位叫「Mark」的人士,張指黎的私人助理Mark Simon就設立《蘋果》英文版有所參與,包括在美國設立發放英文版消息的方法和渠道、邀請美國政要如時任總統特朗普、副總統彭斯及國務卿蓬佩奧等人訂閱、以及協助尋找專欄作家。張重申,黎的用意是透過邀請美國政要訂閱英文版,為《蘋果日報》及香港提供最大保護。

張指黎編採指引下《蘋果》英文版「極端咗好多」

張之後在法官李運騰追問下,憶述因為有關人士為政要,付款記錄不可留在《蘋果》網站,故以他所知,這些美國官員應該是沒有作出訂閱。

庭上展示的另一段群組訊息對話就顯示,黎發出指示指英文版《蘋果》毋須平衡觀點;在選取寫手方面,毋須關於中國正面的觀點,更直言「不是要嘗試平衡,而是要呈現保護香港的人的觀點,這才是世界想要知道的聲音」。法官李運騰就關注,相同編採指引是否適用於《蘋果》中文版,張回答指「英文版係極端咗好多」,解釋報章也有中性或生活面向的報道,但因英文版只會選取更極端、更負面題材去翻譯。

黎認為美國最需要反中情緒增加理由對中方採敵對行動

法官之後續問黎採取如此編採方向,是希望向外國讀者呈現中國甚麼的形像;張回應稱,「黎生覺得中國共產黨打壓人權、隱瞞冇誠信,所以佢係塑造中共呢個形象畀外國讀者」,又指黎曾在群組表示當時美國最需要反中情緒,故希望提供更多此類型新聞予美國讀者,「畀美國多啲理由對中國採取敵對行動」。

控方其後再展示由總編輯羅偉光於群組內發出的訊息,除涉及英文版工作流程,亦根據黎的編採原則草擬建議書,顯示英文版的「選用新聞原則」,包括中國維權新聞如:六四、任志強被拘禁、毒奶粉重現再有大頭BB、影響香港民主、自由、人權,如警暴現場、重大法案;以及中方損害香港經濟金融的操作、香港公司染紅、中資公司獲利益輸送等,如中資買起香港地皮,併購香港公司。

馮偉光負責英文版如有需要會找張請示

另外,控方又展示張與黎間的單獨WhatsApp對話內容,顯示黎曾向張表示「今次中美對峙台灣在美國戰略上提升,令美國人關注」,建議在英文版加插台灣新聞,張就回覆稱:「老闆,一定需要的。中美大戰,台灣重要。必須加的。謝謝」。張庭上解釋,當時中國對台灣進行經濟及軍事脅迫,令全世界包括美國關注,認為台灣如有美國保護,商人投資就會更加放心,故黎指示他在台灣《蘋果》跟進,多做一些專題及評論,用意是望美國關注,張並同意法官李運騰所指,是黎另一種嘗試負面地呈現中國的方式。

控方下午進一步向張確認《蘋果》英文版架構,張供稱在黎指示下,他找了馮偉光重返《蘋果》負責,並與陳沛敏、羅偉光等人主力籌備,而馮加入《蘋果》英文版後,主要負責挑選新聞、翻譯管理,以及跟寫手聯絡,而他本人沒有參與日常運作,惟重申有關英文版如馮偉光有需要請示都會找他,又透露馮約於2020年6月4日加入《蘋果》。

黎智英Twitter Live 屬《蘋果》節目一部分

另外,庭上又顯示張志偉在群組中發出的訊息,表示有份DQ何君堯學位的 「Luke de Pulford」在Twitter中幫忙宣傳《蘋果》英文版,並說有興趣撰寫專欄;控方追問「Luke de Pulford」身份,張指對方是英國保守黨人權組織人士,惟沒留意他最終是否有向《蘋果》投稿。另張志偉又在6月發出訊息,表示蘋果app已在英國上架,指英國讀者可下載蘋果app閱讀英文版新聞,但因英國已脫歐,故其他歐盟國家仍未可以上架。

控方就問及《蘋果》英文版除在美國上架,還在哪些國家上架?張回應,當時歐盟國家有嚴格私隱法例,不讓程式收集讀者數據,故《蘋果》一直沒把程式放在歐盟國家,並指除歐盟國家外,其他地方如英國、新加坡、馬來西亞等應沒有問題,但也特別指出「中國都唔得」。

庭上另亦顯示張志偉在群組曾就黎在Twitter作直播發送訊息,法官李運騰就問張劍虹Twitter Live與《蘋果》平台之關係;張稱Twitter Live 會在《蘋果》程式及網站上載,亦在《蘋果》Twitter 帳戶直播,故Twitter Live是《蘋果》節目一部分,並由張志偉負責。控方將在周四播出2020年7月30日播出、長約 35分鐘的「Live Chat with Jimmy Lai」。

案件編號:HCCC51/2022

自由亞洲電台粵語組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