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陳沛敏:黎智英國安法後續邀外國嘉賓對談引同事憂慮

2024.02.22
【黎智英案】陳沛敏:黎智英國安法後續邀外國嘉賓對談引同事憂慮 時任《蘋果》副社長陳沛敏就《國安法》生效後,《蘋果》論壇版以「制裁」為主題,強調時任社長張劍虹有提醒提及制裁時「要小心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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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智英案」周四(22日)續審,時任《蘋果》副社長陳沛敏就《國安法》生效後,《蘋果》論壇版以「制裁」為主題,強調時任社長張劍虹有提醒提及制裁時「要小心啲」;至於黎智英則繼續主持節目,並邀請外國嘉賓對談。而2020年7月1日《蘋果》刊出題為〈撐惡法葬送自治 賣港罪人逐個數〉報道,陳沛敏確認報道反映黎智英看法。

《蘋果》跨版報道記錄政治人物在國安法由醞釀到生效中角色

案件踏入第31日審訊,控方向陳沛敏展示《蘋果》在2020年7月1日、即《國安法》生效後翌日刊出的A12、A13跨版報道,題為〈撐惡法葬送自治 賣港罪人逐個數〉,報道中有多個分題,包括「港區人大㩒掣」、「左派打手發功」、「政協旗手宣傳」、「行會成員護航」、「政府官員獻媚」、「立法會應聲蟲」、「建制派發言力谷」、「紀律部隊表忠」及「大學校長跪低」等,並附上大量人物照片,部分人另以卡通風格繪畫,被提及的政治人物名字包括董建華、梁振英、葉劉淑儀等人。

陳在控方提問下解釋,有關的版面設計是記錄相關機構或組織人物,在《國安法》由醞釀到生效中所擔當的角色,以及有關人物的表態。控方追問報道出自誰人主意,陳回應指是在在工作會議中「傾出嚟」,不記得由誰人首先提出,但她最後同意有關方向,並在控方提問下,確認報道「都反映咗佢(黎智英)對呢件事嘅睇法」。

轉至Signal討論因擔心內容敏感

控方之後提及「國安法應變委員會」Signal群組,關注為何陳最初會提議把群組由WhatsApp轉至Signal。陳解釋,當時很多人質疑WhatsApp新功能被質疑無法保障私隱,加上Signal可設定在某時間銷毀訊息,遂建議轉用。控方就追問為何訊息銷毀功能是原因之一,陳就指,當時大家在討論國安法「做傳媒機構唔知條紅線點樣劃」,擔心討論內容太敏感,故「簡單啲就係用呢個方法處理」。

控方另展示陳與黎在Signal的對話訊息截圖,顯示黎於2020年7月2日表示兩人從今開始可用Signal溝通,陳其後把訊息自動銷毀時間設為6小時;同年8月4日改為1天,除此外對話串沒其他訊息。控方關注兩人在Signal對話的頻密程度,陳回應較WhatsApp「冇咁頻密」,並指設置銷毀功能沒特別原因,但不知道黎以Signal跟她通訊背後是否有特別原因。

法官關注《蘋果》對制裁的報道角度

控方其後展示同日論壇版,包括版面「一周熱話」,主題為「美國的二級金融制裁有多強?」陳解釋是《蘋果》逢周六刊出版面,由時任主筆楊清奇主理及訂主題,她有份提意見但最後交由楊清奇決定。控方問以「制裁」為主題的原因,陳就指楊沒有解釋,大家也沒特別討論有關題目。控方之後再問《蘋果》對「制裁」的報道角度,陳回應稱:「角度就係,如果當外國或者國會或者政府就住呢件事有新嘅進展,我哋就會報道出嚟。」

法官李運騰就指這不是角度,追問《蘋果》是支持、客觀地敍述或反對制裁?陳回答指,在國安法生效後,時任社長張劍虹曾提醒,在提及制裁時要小心,「所以我哋如果作為一個報道,只係陳述有一件咁嘅事,但係評論就係另一回事。」另一法官杜麗冰就追問「另一回事」之意思,陳再解釋,她沒參與揀選寫手,但據其觀察,評論文章是傾向多對制裁正面支持,以及討論是否有用。

法官李運騰就關注,論壇版版面上有兩幅長圖,內有財政司司長陳茂波及前特首林鄭月娥的照片,以及「林鄭離晒譜」等標語,另有棋盤圖畫上「國際棋盤上的香港」字句,問及有關設計是否反映《蘋果》立場;陳解釋,美術部設計版面時會把跟主題相關相片拼貼以制作「報眉」及「報腳」,再交予楊清奇或版面編輯審批,惟直言「我諗佢揀嘅相要同版面主題相關,未必係一種立場嘅表示」。

陳指曾就黎節目問公司律師意見 即被控方打斷

控方又展示黎向陳傳送的訊息,提及特朗普針對香港的行政命令全文,指內容範圍很廣泛,並附上相關連結。控方就問陳沛敏,黎在傳送相關訊息後有否再與她討論?陳稱不記得有再討論,「我哋當然同時喺報館,收到呢個消息」,惟指黎特地發訊息給她,理解他重視該新聞,又指從黎的專欄文章、向外媒投稿及「飯盒會」所見,理解黎覺得外國或美國對中國及香港施加壓力,可以在《國安法》未生效前阻止推行《國安法》。

控方之後追問《國安法》後情況,陳就指黎繼續製作Live Chat節目,對談嘉賓均為外國人,「我理解佢都係透過國際關係、國際壓力,即使《國安法》生效後,都仍然抱持呢個睇法,國際壓力係有用」惟已不記得黎曾說過甚麼相關言論及具體內容,「佢意思係《國安法》比佢原本想像更大鑊,所以佢都好緊張;因為我哋嗰時有少少驚訝,佢繼續主持、製作Live Chat節目,有啲同事同埋我都試過問過公司律師」,惟發言即被控方打斷,著她不需要提及律師建議內容。

陳之後指,簡單而言同事擔心黎的節目內容,因當時有關注黎的傳媒指節目內容涉違反《國安法》,她曾就此向張劍虹表達意見,又知悉張曾向黎反映同事憂慮,惟黎繼續其節目。就黎有否向她提過制裁對象,陳指按其理解是港府官員,但沒提及具體人名,亦不記得黎如何形容制裁對象。

黎欲製作「制裁名單」《蘋果》最終亦沒有準備

控方之後提及陳曾在錄取供詞時,指黎曾提議「整個 shit list 」,陳指曾跟同事討論是否可以整到,建議或估計一個制裁名單,後來認為很難在新聞中做到,「建議一啲人出嚟好難用報紙做出嚟」,《蘋果》最終亦沒有準備制裁名單,只以新聞方式講述行政命令對香港的影響,包括制裁官員;控方續指,《蘋果》於2020年7月16日刊出題為〈「自由被剝奪 跟大陸無異」特朗普撤港特殊地位〉的報道,問報道為何會在 A1?陳指與黎重視相關新聞有關,「當然我哋都覺得係重要新聞啦」,並形容處理上「算做大」。

另外,控方又圍繞黎於8月被捕後報道向陳提問,展示同月11日刊出〈200警搜壹傳媒 拘黎智英 「蘋果一定撐落去」〉,詢問「蘋果一定撐落去」是否由黎說出,並指內文提及「本報副社長陳沛敏在 facebook 表明:『所有同事會繼續編採工作,新聞繼續發布、報紙明天照常出街』」;陳確認曾在個人帳戶說過有關言論,又稱張劍虹亦講過「蘋果一定撐落去」,指因為當時很多新聞界行家查詢,究竟翌日會否有報紙發行,「我喺個人帳戶講,個個都喺報館繼續做緊嘢,個網站繼續有即時新聞出緊街。關於呢單新聞、其他新聞又好,我嗰時知公司第日會繼續出到報紙囉」。

控方再展示同一頁底部〈堅持崗位,撐到底!〉聲明,詢問是否由陳撰寫及聲明標題意思?陳稱當時可能找文筆好的同事執筆,指當時認為搜報館「好大件事」,加上張劍虹稱「蘋果一定撐落去」,又有很多行家問及報館立場,因此她根據張言論的意思和精神「表達一下我哋對呢件事嘅睇法」。

案件編號:HCCC51/2022

記者:吳婷康 編輯/網編:畢子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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