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昆阳专访:香港踏入极权时代 吁海内外港人坚持 愿早日终结离散

2021-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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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参与香港立法会民主派初选的张昆阳流亡一年后,上周一(16日)宣布自己现身处美国,并寻求政治庇护。已获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取录的他接受本台专访时候称,虽然自己可以透过学生签证留美,但申请庇护更能表明香港已踏入白色恐怖以及极权的时代。

前香港大专学界国际事务代表团发言人张昆阳向本台透露,自去年八月离开香港后,这一年里自己曾逗留英国,经过思考及计划后,认为英国及澳大利亚分别已有罗冠聪及许智峯为港人做游说工作,最终决定转战美国,继续游说倡议工作。他表示已获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保罗尼采高等国际研究学院(Johns Hopkins SAIS)录取,而他也已经向美国申请政治庇护。他说,这么做除了有便利游说工作的考虑,更重要是此举能带出港人沦为政治难民的象征意义。

张昆阳说:流亡日子是痛苦,亦都不求他人一定明白,但我始终觉得坐牢的人应该(比流亡的人)再辛苦点。透过申请政治庇护,亦都是表达现时香港真是踏入了一个白色恐怖以及极权的年代,我都会担忧个人长远会否失去自己的身份,香港的护照会过期,所以申请政治庇护,可以让我尽快地得到一个安全及长远的身份定居在某个地方,更有利我个人未来的工作及倡议。

流亡一年的张昆阳,没有如其他流亡的政治人物般离港不久就公布自己行踪,而是在离港后差不多一个月才在脸书「报平安」确认流亡,过了一年才终于鼓起勇气公布自己的行踪,但他坦言其实内心的恐惧从未间断,包括会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及「小粉红」的滋扰等。不过,最终他还是回到自己的「初心」。他说,自己当初参与初选时的口号是「行动战胜恐惧」,他将以卧薪尝胆的决心,未来用实际行动克服无力感。

张昆阳说:行动都可以去弥补那种罪疚感,你离开总会觉得内疚,为甚么自己可以幸存呢?是否抛下了战友呢?这个时候只能够更加要求自己,做更加多的事,为他们去努力。我是很爱家的人,所以对我来讲乡愁在这一年是非常夸张的,但不可以太忧怀丧志,乡愁一定有,但我希望把乡愁化为动力,早日归家,希望可以快点终结这种无止境的离散,这是最重要。

张昆阳:我们令到习近平头痛证明我们有能力,我们有争取民主自由的决心。(Drew Kennedy 摄)
张昆阳:我们令到习近平头痛证明我们有能力,我们有争取民主自由的决心。(Drew Kennedy 摄)

阿富汗问题近期成为国际焦点,即将开学攻读国际关系的张昆阳认为,事件可为港人带来启示。人必自助,而后人助之。张昆阳说,别人帮你,原因离不开互惠,故港人必须自立自强。

张昆阳说:不论香港议题还是台湾议题,这个涉及到更大的地缘政治,即是东亚、中国的一些问题,所以这个情况下就显示到别人为甚么要帮助你,又或者为甚么我们都要有一定的基础,证明我们可以成为中共统治不到的「逆鳞」,令习近平很头痕(粤语,意指困扰),我们令到习近平头痛证明我们有能力,我们有争取民主自由的决心,再配合别人国家都希望围堵中国,这个天时地理人和,不同的因素结合下,我们才可以做到更多的事。

他又认同不少评论指出,美国撤出阿富汗有利于把资源集中到亚太地区,应对中国的威胁。在这个大环境下,他鼓励留港及海外的港人都要坚持及努力。

张昆阳说:本地当然现在的空间愈来愈少,现在观察到很多本地如果继续为公民社会坚持的,都在讨论如何化整为零,因为很多主要组织都解散,那么如何化整为零,或者下一步有地下化的工作呢?以及我们更需要在海外建立我们自己的经济基础,如果我们经常去比较其他一些较成功的海外民主运动,包括犹太人或者台湾人,他们在海外运动的成功,过去几十年不单止是他们有做游说,更加重要是背后有相当强大的实业以及资金的基础,令当地的台湾人、 犹太人在那个国家,成为有一定影响力的商界翘楚又好,专业人人士都好,这样才会反而更有基础及议价能力,可以在当地社会影响当地政府。

张昆阳在2019年出席美国国会听证会以及会见前副总统彭斯办公室职员,争取美方官员支持《香港人权与民主法案》,这些国际游说工作有可能违反《港区国安法》。另外,他在2020年参与立法会民主派初选,并于九龙西选区中胜出,其后他因「六四非法集结案」遭法庭发出拘捕令,他缺席提讯并宣布流亡,庭上的入境处资料显示,他于去年8月14日已离开香港,到去年12月他在脸书宣布与家人断绝往来。

记者:胡凯文 责编:毕子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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