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35周年前夕 舞台剧《5月35日》英文版伦敦首演

2024.05.29 14:32 ET
"六四"35周年前夕 舞台剧《5月35日》英文版伦敦首演 2023年演出的台北版《5月35日》剧照
台湾晓剧场提供

"六四"35周年前夕,港府首次动用《基本法》二十三条拘捕身在狱中的前香港支联副主席邹幸彤等人。邹幸彤的好友、曾在香港制作多出"六四"舞台剧的"六四舞台"创办人列明慧把无法再于香港上演的"六四"舞台剧《5月35日》移师英国,在伦敦首演六场英文版,盼望能连结世界各地同样争取公义、自由和人权的人。

“'我的儿子曾经争取过,虽然没有成功,但他曾经争取过。'每一次说这句话,对白到那里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汗毛直竖,觉得很触动我。虽然过去我们一直争取香港的民主,也争取平反六四。我们争取过,一直都没有成功过,但历史是有纪录的。我们现在、今天仍然在书写我们的历史。”舞台剧《5月35日》中的这句对白,在过去五年一直支撑着列明慧,陪伴她克服一个又一个难关,坚持悼念六四。

诞生于2019年的《5月35日》    过去五年见证香港时局变迁

她在2009年创立的“六四舞台 ”,多年来创作多个舞台剧,除了搬上大舞台外,也在香港学校巡回演出,把六四真相和学运精神薪火相传。为了纪念六四30周年,“六四舞台”在2019年推出全新剧目《5月35日》,讲述一对北京老夫妇在临终之际,希望到天安门广场拜祭30年前死于"六四"的儿子的故事。舞台剧当年5 月底在香港首度公演,正值香港反送中风暴袭来前夕。没有人料到,之后的香港,官员连“六四”都不敢说,只敢以“敏感日子”来形容。

列明慧说:“我们见证着运动的升温,我觉得'六四舞台'某程度上侧写了香港悼念六四的历史。2019年,我们仍是可以合法地做这个题材的表演,当时有很好的票房,也有业界的好评。我们当年在剧协颁奖礼得到最佳制作、最佳导演、最佳编剧和最佳灯光设计。很难想像五年过去,现在这些东西全部都不再可能发生,不单是六四议题,现在基本上是在香港比较敏感的议题,都不可能找到场地、不可演出。”

《5月35日》监制列明慧 (记者石头摄)
《5月35日》监制列明慧 (记者石头摄)

《国安法》下被迫解散的“六四舞台”    海外涅槃重生冀连结全球

2021年,在《港区国安法》下,香港支联会骨干成员相继被捕、六四纪念馆被迫闭馆,列明慧也无奈解散 “六四舞台”。带着《5月35日》的版权,她来到英国,并在2022年和2023年分别授权日本和台湾的剧团,在当地上演《5月35日》的日文版和国语版。

不过她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亲自制作《5月35日》的英文版。来到"六四"35周年,她决定让一度解散的“六四舞台”在英国“重生”,制作全新的《5月35日》英文版,在伦敦作全球首演,希望连结世界各地同样争取公义、自由和人权的人。

列明慧说:“如何把香港人的这种坚持告诉世界?我觉得透过不同的语言会更好。正因我们诞生在一个如此不平凡的时代,我觉得我们做这个戏的时候,不能避免要说香港的故事。2019年前,香港经历了30年可以公开悼念"六四",也是一个主要基地,维园烛光的画面,每一年都温暖着天安门母亲群体,知道世界上仍有人记得这件事。这个30年的历史见证如何可以在海外坚持下去?

《5月35日》英文版截图(场刊截图)
《5月35日》英文版截图(场刊截图)
 

港府长臂无远弗届    英国演员忧政治风险以化名出演

这次在伦敦的六场演出,大部分门票已经售罄。列明慧说,如果反应理想,不排除会再在英国上演粤语版。不过灯光背后,列明慧在过去半年克服了重重困难,首先就是演员问题。在《港区国安法》和香港《基本法》二十三条下,团队必须明确以严谨声明,向参与遴选的演员交代他们可能要面对的政治风险。

列明慧说:“有人在参与遴选的途中觉得未必合适,也有人被选中后基于政治风险,决定不再参与。所以花了很多时间确认演员,以至现在我们三位主要的演员,他们都是英国人,但都决定不用真名做演出。这也是我始料不及的,以为英国演员未必和香港很有关连,但就因为香港的国安法实施情况,以及二十三条这个不稳定的因素,他们都不知道风险可以有多无远弗届。”

2023年演出的台北版《5月35日》剧照 (台湾晓剧场提供)
2023年演出的台北版《5月35日》剧照 (台湾晓剧场提供)

一呼百应   移英香港剧场人归位同为"六四"而战

团队这次有幸找来英国导演皮尔斯(Kim Pearce)执导英文版《5月35日》。她过往曾经在英国执导几个和"六四"及香港社运相关的舞台剧,这次她除了帮助团队把《5月35日》的剧本“在地化”,更协助团队申请到英格兰艺术委员会的资助( Arts Council England)。连上国际特赦组织英国分部的赞助及票房收入,列明慧希望可以达到收支平衡,不用自己“包底 ”。

而除了当地有心人的支持外,整个团队的台前幕后,有无数移居到英国的香港专业剧场工作者及义工,以化名形式,默默无闻地付出,制作经理阿GU就是其中一员。她在五月初临急受命,接替突然退出的原制作经理。要在短短20几日内处理整个制作的大小事项,她形容过程“疯狂”,但她强调这个演出非常重要,不容有失。

阿GU:“希望声音可以传到更多本地人,可以让他们反思,可以再宣扬得更广,可以连结更多人,知道我们正一起面对一些很严峻的问题。现在很多本地人未必觉得"六四"和香港抗争和他们有很大的关系,可能是一个看外国新闻的心态,但其实不是。这是等于当日唤醒香港人一样,去唤醒世界各地的人。”

记者:文在山 责编:嘉远    网编:洪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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